见状,完颜雨淳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谷上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你的人回来了几个?”
完颜雨淳慢悠悠地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谷上悍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这……公主您都知道了?”
“说!”
谷上悍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说道:“三百人……仅回来了一个!”
说完这句话,谷上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堂堂的金人铁骑,自从开战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惨烈的败绩,这让他这个统领情何以堪!
更何况对手竟然还只是一群水匪,倘若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只怕他会被族人痴笑一辈子。
完颜雨淳对于这个战绩,表现得相当淡定,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缓声道: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个陆辞年绝非等闲之辈,可你就是不听,结果白白损失了三百人!”
听到公主的责备,谷上悍心中一紧,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公主殿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谷上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此人如此阴险狡诈,竟然能够算到末将派人去截杀他,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角色所能做到的。
依末将之见,此人将来必定会成为大患,所以末将恳请殿下下令将其诛杀,以免后患无穷。”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完颜雨淳怒喝一声打断:
“放肆!”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在谷上悍耳边炸响,吓得他浑身一颤,当即俯身跪地,不敢再吭声。
完颜雨淳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厉声道:
“谷上悍,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竟然敢妄想对我的驸马动手,难道你眼中已经没有我这个公主了吗?”
谷上悍吓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连连叩头,惶恐道:
“末将不敢,末将知错了!求公主殿下恕罪!”
要不是一时气愤,他也不会昏了头向完颜雨淳提出这个想法。
完颜雨淳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冰,死死盯着谷上悍,口中吐出的话语仿佛带着丝丝寒气:
“谷上悍,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你胆敢再次忤逆我的命令,无需金兀术下令,我自会亲手取你首级!”
谷上悍被完颜雨淳的气势所慑,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是!末将绝对不敢再有丝毫违背,还望公主高抬贵手!”
完颜雨淳见状,冷哼一声,面色依旧阴沉至极。
“哼,最好如此!若你敢阳奉阴违,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她狠狠瞪了谷上悍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而在完颜雨淳转身的瞬间,谷上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对完颜雨淳的警告充满了畏惧。
他知道,这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自己以后可得小心行事,绝不能再触怒她了。
与此同时,在大帐的另一边,陆辞年正与李铁牛围坐在火锅旁,大快朵颐。
火锅里热气腾腾,各种食材在沸水中翻滚,香气四溢。
陆辞年一边吃着涮羊肉,一边还不忘调侃李铁牛:
“铁牛啊,你这家伙也太能吃了吧,都已经吃了好几盘了,给我留点啊,留点!”
李铁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回应道:
“嘿嘿,大当家的,这火锅太好吃啦,我实在忍不住嘛!不过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留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的!”
说着,他又夹起一大块羊肉丢进了火锅里。
陆辞年拼命地在锅里搅动着,想要捞起更多的肉。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赶上那个黑厮的速度。
那黑厮似乎完全不怕烫,他毫不顾忌迅速夹起一块块煮熟的肉,塞进嘴里,咀嚼的速度快得惊人。
而在外面负责削牛肉的勤务兵们也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手忙脚乱地切着牛肉,试图跟上陆辞年和李铁牛的进食速度,但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再看李铁牛,他光着膀子,双脚踩在凳子上,浑身大汗淋漓。
他一边大口嚼着涮肉,一边满脸幸福地说道:“大当家的,俺、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肉,而且还是牛肉嘞!”
陆辞年听了,忍不住笑骂道:“你这憨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他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然后悠然说道:
“我跟你讲,这金国啊,别的东西可能不多,但这肉绝对管够。
等咱们到了金国的中都,就可劲儿地吃,千万别跟他们客气。”
李铁牛一听,兴奋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大当家的,俺连裤腰带都解开了,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对了,那位公主殿下呢?你有见过她吗?”陆辞年突然开口问道。
自从来到金人大帐之后,陆辞年就很少见到完颜雨淳了。
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
完颜雨淳千方百计算计他,不就是为了招他为驸马吗?
可为何如今成功了,却对他如此怠慢,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他。
一旁的李铁牛听到陆辞年的问题,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俺整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你都没见过,俺自然是没见过!
不过刚刚俺去寻锅的时候,听那些金人说,那公主殿下特别喜欢洗澡,每天都不会落下,俺估摸着她现在应该是在洗澡吧?”
“洗澡?又洗澡?她这么喜欢洗澡的吗?”
陆辞年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俘虏这位公主的时候,她也是正在洗澡。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还是如此热衷于洗澡这件事。
“谁知道呢!”
李铁牛一脸随意地说道,“我还听说,那位公主以前是每七天才洗一次澡,雷打不动的!
但也不知道是为啥,自从咱们从燕山湖回来之后,她就突然变得每天都要洗澡了。
而且,她的衣服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儿味道,她都绝对不会穿的。”
李铁牛说得漫不经心,然而一旁的陆辞年却若有所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