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年不禁回想起在燕山岛上的时候,自己曾无意间说过嫌弃她身上有牛羊味的话。
难道说,正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才导致了完颜雨淳如今的改变吗?
“这个完颜雨淳,该不会是因为我那句话吧?”陆辞年暗自思忖着,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话?”
李铁牛显然对陆辞年的话产生了兴趣,他好奇地瞪大了眼珠子,急切地追问道。
然而,就在李铁牛话音未落之际,大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冷冰冰的声音。
“陆辞年,你在自恋什么?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声音正是来自完颜雨淳,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帐,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冷意。
陆辞年闻声猛地抬起头,与完颜雨淳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刹那间,她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而与此同时,一股奇特的香味也扑鼻而来。
再看那火堆上的铜锅里,热汤沸腾,还有不少肉片飘在上面。
“原来是这么吃的啊!”
完颜雨淳心中暗自思忖着,脸上却毫无表情,她缓缓地走上前去,站定在陆辞年面前,双眼凝视着他,开口说道:
“你早就料到谷上悍会派兵来截杀你的人,对吧?”
陆辞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完颜雨淳,回答道:“哦?让我来猜猜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猜蠢货派去的骑兵一定遭遇了一场惨败,对不对?”
完颜雨淳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陆辞年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突然弯下腰,伸出右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掐住了陆辞年的脖子,同时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别太得意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就算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被砍的!”
然而,面对完颜雨淳的威胁,陆辞年却只是嘿嘿一笑,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戏谑:“这不是还有你在嘛!我才不怕呢。”
完颜雨淳怒视着陆辞年,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你是认定我会保护你了,对吧?”
陆辞年依然笑嘻嘻的,他的语气轻松地说:
“可不是嘛,明明是你非要我跟你回金国当什么驸马爷的,我本来在山上当我的山大王,过得逍遥自在的。”
“你!”
完颜雨淳万万没有料到陆辞年会如此的没有下限,竟然耍起无赖来,这实在是让人厌恶至极。
然而,尽管心中气恼,完颜雨淳还是强压怒火,接着说道:“今晚,你去我大帐里住!”
“啊???”
此言一出,李铁牛手里的碗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惊愕。
陆辞年见状,连忙将自己的碗塞进李铁牛的手中,没好气地说道:
“啊什么啊,我是去当驸马的,陪睡这种事不是早晚的吗?有什么稀奇的?是吧,娘子!”
说罢,陆辞年竟然顺坡下驴,站起身来,伸出手就要去搂完颜雨淳的腰。
这一举动更是让完颜雨淳惊得花容失色。
她完全没有想到陆辞年会如此无耻,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
完颜雨淳被吓得浑身一颤,她狠狠地瞪了陆辞年一眼,娇嗔道:“你跟我出来!”
话音未落,她便气鼓鼓地转身离去。
陆辞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
他微微耸了耸肩,然后转头对着李铁牛说道:“给我留点涮肉啊,说不定我等会儿还会回来的呢!”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紧跟着完颜雨淳的步伐,一同走进了她的大帐。
一进入大帐,陆辞年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果然不愧是公主所住的地方啊,不仅比其他地方要干净许多。
而且当他踏进大帐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扑面而来,让他的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这与之前他俘虏完颜雨淳时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时候,他只觉得整个大帐里弥漫着浓浓的牛羊味,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然而现在,陆辞年却惊讶地发现,完颜雨淳似乎真的把他之前说过的话给听进去了。
她不仅将大帐收拾得如此整洁,还特意准备了香料来掩盖那股难闻的味道。
这着实让陆辞年感到有些意外,毕竟他原本并没有对完颜雨淳抱有太大的期望。
“娘子,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陆辞年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钻进了完颜雨淳的被子里。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却引起了完颜雨淳的强烈反应。
只见她瞬间脸色一变,毫不客气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犹豫地将其架在了陆辞年的脖子上,同时怒声喝道:
“陆辞年,你别太过分了!”
“...”
陆辞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公主殿下真的是要他来侍寝的,可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是吧,公主殿下,您不是让我来侍寝的吗?”陆辞年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疑惑和不满。
然而,完颜雨淳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大喝一声:“当然不是!从我的床上滚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完颜雨淳伸手猛地一拽,陆辞年便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从床上被拽了下来。
陆辞年一脸郁闷地坐在地上,屁股被摔得生疼,他抬起头,望着站在床边的完颜雨淳,满脸不解地问道:
“我说,公主殿下,您这到底是要干嘛呀?”
完颜雨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不知为何竟然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曾经认识的陆辞年,那个在她眼中颇具一番才气的勇士。
可如今,这个陆辞年怎么会变成如此无赖的模样呢?
是本性暴露,还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