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宁把要返回长安的事告诉了几女。当然并没有说是为了何事,他不想媳妇们担心,李丽质也没有提。
次日,秦宁留下五十飞虎队保护庄园里的人,自己带着剩下的人悄悄返回长安。
对他来说,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是偷偷回京,自然不能住翼国公府,秦宁便在蔷薇的牡丹园落脚。
“牡丹,你让人密切关注李承乾的一举一动。”
这段时间下来,他对暗夜军也没了疑虑。
“好。”蔷薇应了一声,便起身去安排此事。
秦宁抬眼四处打量,发现蔷薇把园子布置有模有样,还在小池塘边建了一座亭子。
他走到亭中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在桌岸上抓了两片牡丹花瓣放进去。
轻抿一口,别说,还真不错。淡淡的花香在口中萦绕,难怪那丫头喜欢喝。
夜晚,秦宁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搂着媳妇儿睡习惯了,这突然一个人还真有些孤枕难眠的意思。
“吱呀”!
房门被人缓缓推开,秦宁不动声色的闭着眼睛。他想看看这娘儿要玩什么花样。
什么?若是刺客怎么办?别开玩笑了,他不信有刺客能在薛仁贵与飞虎队的眼皮底下溜进自己房间。
蔷薇没点灯,先是在榻前盯着秦宁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蔷薇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秦宁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呼吸声就在耳边。他心中暗笑,这虎丫头还真是胆大。
蔷薇刚躺下,察觉到秦宁的呼吸急促,不像是睡着的样子,便轻声唤道,“你…你睡了吗?”
少女的体香与香水的味道传进秦宁鼻尖,他假装没听见,继续装睡。蔷薇见他没反应,便小心翼翼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嘶”!
秦宁一个激灵,终于忍不住,揶揄着道,“大半夜摸进我房里,想干什么呢?少爷不是随便的人,还有,你洗澡了没,少爷可有洁癖!”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蔷薇的俏脸上,她脸红的红晕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猛地坐起身子,眼神慌乱又带着几分羞恼,“我洗了…我…本姑娘怕你一个人睡不习惯!”
秦宁嘴角上扬,也坐起身来,与她对视,“哦?那本少爷还得谢谢你的好意了。”
蔷薇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秦宁伸出手,轻轻抬起她光洁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不过,你这陪人的方式倒是挺特别。”
蔷薇心跳如鼓,面红耳赤,想要挣脱却又使不上力。
“唔……”
……
通过暗夜军传回的消息,李承乾与侯君集等人来往愈发密切,似是谋反之事已近在咫尺。
两日后,夜。
马蹄踏碎长安城的静谧,秦宁伏在马背上,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其身后是薛仁贵与蔷薇二人。
承天门大开,尉迟敬德早已将宫门的控制权夺下。
三人畅通无阻的来到太极宫,殿外喊杀声震天。
李承乾等叛党还在负隅顽抗,也对,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把。
殿门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一百多名飞虎队成员,他们身披银光闪闪的铠甲,手中紧握诸葛连弩和泛着寒光的朴刀。这些队员们身形挺拔如松,神情严肃而坚毅,仿佛一座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秦宁早就将李承乾可能会谋反的消息传给了老爹,飞虎队也是他让秦琼带进来的。
“李承乾!你已穷途末路,速速放下兵器投降!”秦琼的怒吼震得秦宁耳膜生疼。
李承乾红着眼眶,挥剑指向太极宫,“今日要么入宫登基,要么战死于此!兄弟们,随我冲!”
“放箭”!秦宁一声令下,百余架诸葛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叛军前锋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染红殿门前的石板路。
侯君集怒喝着挥戟劈开箭矢,想要冲上前来制住秦宁。
薛仁贵飞身上前,朴刀直取侯君集面门,刀光剑影间,两人战成一团。
飞虎队成员紧随其后,结成战阵冲入叛军之中,朴刀劈砍,弩箭攒射,叛军本就军心涣散,在精锐的飞虎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溃不成军。
一刻钟后,喊杀声渐渐平息。
太极宫中,檀香混着殿外飘入的铁锈味,显得格外沉郁。
李靖,程咬金与李君羡神情肃穆,三人身后两百禁军皆是手持长刀。
双目血红的李世民扶着瘫软在龙椅旁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的凤袍早已被泪水浸透,双肩不停颤抖,目光却死死盯着殿门,嘴里反复呢喃,“承乾…我的承乾……”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秦琼押着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李承乾踏入殿中,侯君集则被两名飞虎队成员按倒在地。
长孙皇后见状,猛地挣脱李世民的搀扶,扑到李承乾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她泪水再次决堤,“儿啊!你怎能如此糊涂!”
李承乾望着长孙皇后那憔悴的面容,积压的悔恨终于爆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母后!儿臣错了!儿臣是被侯君集蛊惑!求母后为儿臣求情,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啊!”
秦宁看了看太极宫中的阵容,感觉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哪怕他不来,李承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也对,李世民可是马上皇帝,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李承乾,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心中长叹一声,报应,报应啊!
侯君集突然狂笑起来:“太子殿下何必求饶!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今日一死,不过是命数!李世民,你当年的玄武门之变,与今日太子所为,又有何异?”
“放肆!”李靖厉声大喝,陛下当年是为平定内乱,拯救天下,与尔等谋逆篡权截然不同!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李世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镇定,沉声道,“来人,侯君集意图谋反,拖下去斩了,诛其三族!李承乾……”
顿了顿,他看着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硬起心肠,“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流放黔州,永世不得回京!”
长孙皇后闻言,眼前一黑险些晕厥,李世民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慰,“观音婢,千万别激动。留这畜生一命,已是朕最大的宽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