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宁仔细打量着蒸馏设备,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儿,至于能不能用,还要试过才知道。
“老头,把你藏的那什么三勒浆借我使使。”
秦琼没有犹豫,自从喝了仙酿之后,他就对自己的三勒浆没什么兴趣了。“来福,你去搬两坛过来。”
秦宁一阵捣鼓,很快就有酒液从冷凝装置中流出。
秦琼端起来就想喝,被秦宁拦住了,“爹,刚流出来的叫酒头,不能喝的。”
“为啥,闻着挺香的啊?”
秦宁挠了挠头,说道,“反正就是不能喝,有毒的。”甲醇,杂醇油这些说了老头也听不明白。
把酒头倒了之后,秦宁接了第二碗酒,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又轻抿一口。还不错,大概有个五十多度。
见老爹急的抓耳挠腮,秦宁笑呵呵的把酒碗递了过去,“成了,你尝尝。”
秦琼接过,喝下一大口,咂巴咂吧嘴,兴奋道,“对,就是这股子辣味!”
“老头,酒虽然酿出来了,但也不能多喝。小酌怡情,喝多可就伤身体了。”秦宁见自己老爹这副表情,微微有些皱眉。
秦琼还年轻,看着身体硬朗,秦宁知道他以前在战场上,落下了不少暗伤,现在不好好调养,等年纪大了可如何是好。
秦琼心头一暖,嘴上却是满不在乎,“小兔崽子,还管起老子来了。”
秦宁暗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这酒弄出来是福是祸。看来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娘亲,让她看着点便宜老爹了。
“哇哈哈,秦老哥,贤侄,俺们把钱都拉过来了。”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大步走了过来。
秦宁迎上二人,“两位伯伯来的正好,这酒蒸馏成功了,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另外,现在还缺酿酒作坊和铺面。”
程咬金一听这话,两眼放光,一把夺过秦琼手里的酒,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小半碗。
“哈,爽。贤侄啊,俺老程就是个大老粗,哪会起什么名字,你看着来就行。至于作坊,俺庄子里倒是有一个酿酒作坊,具体要怎么做你说便是。”
尉迟敬德也接过酒碗喝下一大口,用衣袖抹了把嘴,开口道,“没错,起名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家在东西两市都有空着的铺子,秦小子你拿去随便使。”
两个愣货的举动看的秦宁嘴角直抽抽,这大唐人都这么虎的吗?
也不指望这两人能想出什么好名字了,直接拍板道,“那就叫烧刀子吧。”
程咬金嘴里念叨两遍,“烧刀子,烧刀子。”
旋即一拍脑袋,赞同道,“此酒进入喉咙,犹如被烧红的刀子滑过,倒是贴切,俺看行。”
秦宁笑了笑,说道,“等小侄再多做几套设备,就可以投入生产了。铺面嘛,选东市的吧,毕竟这酒卖的贵,放到西市里不合适。”
程咬金咧着个大嘴傻笑,“哇哈哈,俺们都听你的。”
秦宁思考了一下,说道,“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作坊外边要派人十二个时辰严格把守。里头的人必须是能绝对信任,最好是能把每个步骤分开,大家各司其职,这样秘方才不容易外泄。”
顿了顿又说道,“咱们三家各出三十人,步曲或战场退下来的都行。要的是那种,哪怕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吐出一个字的汉子。”
尉迟敬德微微一愣,“贤侄,一个作坊需要这么多人吗?”
秦宁点了点头,语气严肃道,“对,酒一旦开始售卖,两位伯伯就会明白,有多少人想打酿酒作坊的主意。”
闻言程咬金的火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大喝道,“谁敢,汝他娘的,看俺老程不劈了他。”
“自古财帛动人心,只要利益足够大,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秦琼赞同的点点头,“宁儿说的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闻言程咬金也不再纠结了,爽朗道,“那成,就照贤侄说的办,俺们这就回去挑人。对了,厨子也给贤侄送过来了,你小子可不许藏私,给俺好好教。”说罢和尉迟敬德火急火燎的转身离去。
“二位伯伯慢走。”
秦琼拍了拍秦宁肩膀,自己这儿子真是长大了,做事有条不紊的。欣慰道,“老夫也去秦庄挑选人手了。”
秦宁急忙叫住老爹,“等等,孩儿还有事和您说。”
秦琼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臭小子每次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准没好事。调整好情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秦宁摸了摸鼻子,腼腆的笑了笑,“孩儿给自己找了房小妾。”
秦琼脸瞬时就黑了下来,快步走出了秦宁的小院。
秦宁顿感不妙,转身就爬上了那棵老槐树。
片刻后,秦琼果然提着熟铜锏就杀了过来,锏尖直指树上的秦宁,喝道,“来,老子刚没听清,再给老子说一遍。”
秦宁咽了口唾沫,答道,“我说,我找了一个小妾,准备接她进府。”
“汝你娘,给老子下来。”
“我不。”
“气煞我也,混账东西,你不知道驸马纳妾需要公主同意吗?”
秦宁梗着脖子,“这不是还没当上驸马吗?”
“哇呀呀,来人,砍树。老子今天要扒了他的皮。”
“老头,高阳那里我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秦琼气急,“那陛下呢?皇后娘娘呢?你拿什么去交代?”
秦宁撇撇嘴,刚要说话,远远地瞥见高阳一蹦一跳的就往小院这边来。
“爹,高阳公主来了。”
秦琼大怒,“还想骗老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和你娘一起来,老子也要打断你的狗腿。”
趴在树杈上的秦宁,朝刚进小院的高阳拱手道,“臣,见过殿下。”
这画面,颇具喜感。
高阳仰着小脑袋看着树上的秦宁,好奇道,“秦宁,你爬到树上去做什么?”
秦琼这时也看见了高阳,急忙把兵器收起来,躬身行礼,“老臣,见过殿下。”
“秦伯伯无需多礼。高阳,见过秦伯伯。”
秦宁无语,“你们快别拜了,我还在树上呢?”
高阳眨了眨美眸,娇声道,“秦宁,你快下来呀,本宫有事找你。”
秦琼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朝着高阳道,“殿下,那你们聊吧,老臣先告退了。”
看到便宜老爹走了,秦宁这才松了口气,从树上爬下来。
一把拉起高阳的玉手,快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高阳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灼热,脸颊绯红,娇嗔道,“秦宁,你干什么?”
“殿下,咱们先进屋再说。”
二人走进屋子,秦宁快速关上了房门。
高阳心中一紧,小脸更红了,“什么事呀?非得在屋里说。”
秦宁挠了挠头,组织了下措辞,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殿下,臣有罪,臣欺骗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