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长安东市，海底捞月二楼包间，秦宁五人围坐一桌。
“是猪，贼个叫活过的也太豪次了撒。”章有容用她那不太标准的汉话夸赞着面前的火锅。
秦宁捏着眉头，努力思索着这位乃大徒孙话中的意思。
薛仁贵可不管这么多，吭哧吭哧的往嘴里塞东西。
“仁贵啊，慢点吃，不够还有。”秦宁觉得今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带这两货出门，太给他长安城第一美男子丢脸了。
“义父，果真吗？”
看到秦宁点头，薛仁贵才放慢了速度。
“坊间都在传昨日道祖显灵之事，秦公子可有耳闻？”李丽质被火锅辣的吐舌头，手不停扇风，连呼吸都带着“嘶哈”声。
绝美的容颜配上这可爱的表情看的秦宁直咽口水。
秋月见秦宁一脸猪哥样的盯着李丽质，冷声威胁道，“登徒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秦宁也觉得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不礼貌，轻咳一声，“咳咳，听说是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施的仙法。”
“喔？怎么我听到的是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呢？”李丽质疑惑道。
“那都是他们瞎传的，就是一个翩翩公子。”
秋月不服气道，“你才胡说，明明就是个老头，听说长得老磕碜了。我表姐的表姑的表弟亲眼所见。道祖高百丈，宽一百二十丈，宝相庄严，浑身冒金光。”
秦宁嘴角直抽抽，这传的也太离谱了。自己一个帅小伙变成老头，还有那高百丈，宽一百二十丈的佛道祖，确定不像个球吗？
李丽质略感遗憾道，“没能亲眼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不过是些唬人的小把戏罢了。李姑娘，明日酒楼开业你可别带这个冰块脸，容易吓着客人。”
“你，哼，登徒子。”秋月恶狠狠瞪了秦宁一眼。这段时间和秦宁混熟了，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当然更多的是被秦宁气的冷不起来。
秦宁朝秋月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大馋丫头。”
“哼，幼稚。”秋月气的乃疼。
李丽质忍俊不禁，“你们俩呀，对了，秦公子，造纸作坊那边已经快完工了，你有时间过去看看。”
“喔？这么快，我果然没有看错，李姑娘不仅有倾城之姿，做起事来也毫不含糊。哎，也不知将来要便宜哪个王八蛋了。”
李丽质俏脸微红，嗔怪道，“秦公子莫要打趣我，作坊基本就是现成的，也费不了什么事。”
平日里那些世家公子见到自己都是装出一副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的样子。这突然有一个男子这样和自己说话，倒是让她觉得颇为新奇。
有容突然带起头来，用充满智慧的眼神打量着李丽质和秦宁，“是猪，您四不四看上李姑娘了撒，在俄门苗族，稀饭就要大胆降粗来。”
这是秦宁听乃大说的最清楚的一句汉话，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明白意思。也不知道这丫头的汉语怎么突然进步了这么多。
李丽质脸更红了，心中却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咳，有容啊，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明白。”
“睡说饿小了，饿都四九碎了。”说着还挺了挺大雷，顿时秦宁明白了摸涛汹涌的另一种意思。
……
饭后，秦宁让薛礼和有容回翼国公府，自己去了皇宫。
太极殿。
“陛下，开国县子求见。”王德附到李世民耳边轻声道。
“让他进来。”李世民正愁不知道如何把长孙无忌打发走。
前几日李世民为蝗灾一事急的焦头烂额，长孙无忌不敢去触李二的霉头。这不蝗灾刚一解决，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求李二赐婚。
“辅机啊，长乐也才十七，此事不急。”李世民有些无奈。
刚进入太极殿的秦宁听到李世民这话，下意识抬眼打量眼前的中年男子。
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相貌平平，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偏小的眼睛，时刻透露着精明。
之前调戏了高阳，就是这个老阴b想让自己流放千里。
“陛下，十七已经不小了，在民间十七岁的女子绝大多数都已为人母。若是陛下真觉得还早，不如先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等陛下觉得时机合适了再成婚。”
李世民思索片刻，似乎是被长孙无忌说动了，刚想开口，秦宁就出声打断。
“陛下，长乐公主与长孙冲乃是近亲，怎么能通婚呢？”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瞥了一眼秦宁，淡淡道，“小子，你是何人？你懂何为近亲吗？大唐律法规定，同族同姓者不得通婚，长乐和冲儿既不同族也不同姓，哪来的近亲之说。”
李世民开口道，“辅机，这是秦国公之子秦宁，也是高阳的夫婿，昨日朕还册封他为开国县子。”
“喔？原来是驸马都尉，哼，按辈分来算，你还需唤我一声舅舅。”长孙无忌对秦宁很不满，区区一个县子，也妄想搅了长孙家的好事。
秦宁没搭理老阴b的冷嘲热讽，对李世民拱手道，“陛下，其实不止父族这边的称为近亲。母族同样如此。”
长孙无忌用威胁的眼神看向秦宁，冷声道，“简直一派胡言，你说是就是了？可有证据证明？”
李世民皱眉沉思，按秦宁的说法，李丽质与长孙冲确实属于近亲。近亲通婚所诞下的子嗣多数早夭或有先天缺陷，若两人真是近亲，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非同小可，贤婿可有办法证明？”
秦宁耸了耸肩，道，“要想验证臣所说是否属实，陛下只需派人调查和母族一方成婚的人数，统计出孩子的存活率，健康程度，再与非近亲成婚的做一下对比。相信结果一目了然！”
差点阴了小爷，还想让长乐公主嫁进你赵国公府，老东西想屁吃呢。
“此子胡言乱语，陛下断不可信他呀。”
秦宁带着玩味的语气，道，“是不是胡言乱语等调查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赵国公难道不清楚若结果真如我说的一样，母族也是近亲，那只要朝廷修改通婚律法，将能挽救多少无辜的孩子？反而赵国公一味的阻拦陛下，安的不知是何居心！”
论耍嘴皮子，秦宁可不怕谁，前世的人型bb机可不是浪得虚名。
“竖子，你，你……”
李世民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沉声道，“好了，此事朕会让人去查，辅机你先退下吧。”
“陛下……”
“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