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极殿中。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神色端庄,不怒自威。朗声道,“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秦琼往程咬金那边挪了挪,小声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魏征走出队列,躬身行礼,“陛下,臣要弹劾翼国公。”
把整个人都藏在程咬金身后的秦琼嘴角抽了抽,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世民为此毫不意外,猜到今日会有这么一出,明知故问道,“玄成,你要参翼国公何罪?”
“回禀陛下,臣弹劾翼国公家风不严,教子无方之过!其子当众轻薄高阳公主,丝毫没有将皇家颜面放在眼里,简直胆大包天,罪大恶极。”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此子若不加以严惩,天家威严何在?”
李世民面上古井无波,淡淡道,“那两位爱卿觉得,朕应该如何惩处秦宁?”
魏征思虑片刻,沉声道,“此等大不敬之罪,应当杖刑一百,以儆效尤。”
“哗”。
堂下百官哗然一片,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魏征是打算要让翼国公府绝后啊,杖刑一百绝对有死无生。
秦琼还没来得及开喷,几个铁杆兄弟顿时先不干了。
程咬金:“汝你娘的,魏老狗,俺秦老哥是不是刨你家祖坟了?要这般恶毒!”
尉迟敬德:“卧艹(一种植物),你这田舍奴好狠的心,果然舞文弄墨的,心都脏。”
李靖:“彼其娘也,魏征,翼国公家四代单传,你好狠的心。”
一干武将骂骂咧咧,含娘量极高。
魏征脸黑如墨,气的浑身发抖,一甩长袖,怒喝道,“你,你们,一群粗鄙武夫,老夫羞于你们为伍。”
李世民真怕这老家伙一口气上不来,噶在朝堂之上。无奈出声制止,喝道,“都给朕闭嘴,朝堂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辅机,你说,要如何处置?”
长孙无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太可怕了,这群莽夫,恐怖如斯。
“臣觉得,应当将秦宁流放千里,此生不得回京。”
李世民没有再给那群杀才开骂的机会,连忙摆了摆手,“朕会考虑的,退朝吧。王德,宣秦宁觐见,翼国公留下。”
等百官都退出了太极殿,李世民隔着老远都还能听见众武将问候魏征和长孙无忌家中女性的声音。
不由的揉了揉眉头,虽然心中恼怒秦宁欺负自己女儿,但也不想让追随多年的肱骨之臣寒心。
翼国公府,秦小公爷此时还在呼呼大睡,起不来,根本起不来,刷抖音到后半夜,不是不想早点睡,只怪主播们那奶白的雪子晃地秦宁眼晕。
王德带着几名内侍匆匆赶到,小莲听说是陛下要召见自家少爷,慌忙叫醒少爷,伺候他更衣洗漱。
秦宁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呦,这不是老王吗,来这么早,吃了吗您?”
王德满头黑线,焦急道,“小公爷,快随咱家进宫,可别让陛下等久了。”
“行,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拿点东西。”不等王德回话,秦宁又走回房间取出那辆婕特安。
“我先行一步了,老王你们快跟上。”说罢,骑上自行车绝尘而去。
留下王德和几名内侍在风中凌乱!
“这…”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有…”哼着小曲,踩着捷特安的秦宁绝对是长安城最靓的崽,回头率爆表,要不是屁股还没好利索,高低得表演一个摆尾掉头。
顺天门前,禁卫们看着越来越近的自行车顿时如临大敌,纷纷抽出长刀。程处默大喝,“什么人?快停下。”
“吱”,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起。
一个优美的甩尾漂移,车子稳稳的停在程处默跟前。看着高大威猛,肌肉发达的少年,秦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可以啊,程二楞子,敢和我动刀子了?”
程处默诧异的看着秦宁,又看了看他胯下的自行车。“宁哥怎么是你,这是何物?”
秦宁掏出群子,点上一根,发现这小子一直盯着自己的烟看,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抽出一根递给他。
程处默愣愣的接过群子,脑袋都是懵的。我是谁?我在哪?见鬼了吧?这个不像活物却又跑的飞快的是什么?宁哥的鼻子怎么会冒烟?那个冒蓝光的小盒子为什么会喷火?还有小盒子上穿着清凉的娘们,也太好看了吧?
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头,有点痒,娘勒,好像要长脑子咯。
秦宁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兄弟,哥先不和你聊了,陛下还在等我,改天平康坊走起,我请客。”
“额……哦。”
七弯八拐的来到太极殿,看着龙椅上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目光犀利,秦宁暗自咂舌,妈妈耶!我见到活的李世民了!
李世民此时也在打量着秦宁,这小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倒是个俊小伙儿。
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秦琼看自己儿子这傻样,气的牙痒痒,一脚踹在其腿弯处,“彼其娘也,见到陛下还不快磕头行礼。”
“扑通”。
“哎呦”,秦宁这才回过神来,忙磕头道,“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尧舜禹汤,赛过诸葛之亮;励精图治,更胜曹孟之德;臣尽忠为主,好似关云之长。
李世民瞪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小子,说话倒是有趣。
秦琼眼角不停抽搐,卧艹,这小子比老夫会拍啊。
“噗呲”。
秦宁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十五六岁,身着火红色宫装的俏丽少女正掩嘴偷笑,少女面容精致,肤白如雪,一双剪水长眸弯成了月牙。见秦宁看向自己,忙收敛笑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奶凶奶凶的小丫头就是高阳吧,确实好看,皮肤真嫩啊,这小腰真细啊,还有这腿,啧啧,比我命都长。
高阳被秦宁色眯眯的眼神盯的俏脸发烫,刚想发火。李世民沉声喝道,“秦宁,你可知罪。”
“臣知罪。不过陛下,诗会当时,臣确实不知道那就是高阳公主,又被殿下惊为天人的容貌所震憾,这才口不择言。”
“哼,这也不是言语轻佻的理由,况且你这狗肚子没有二两香油的货,敢说参加诗会不是为了去看那些才女的?”李世民神色稍缓,女儿奴听见人夸自己宝贝闺女还是很高兴的。
秦宁顿时就不高兴了,梗着脖子不忿道,“谁说臣没有二两香油的,不对,臣不是狗。自那日见到高阳公主天人资质后,臣思如泉涌,作下一首诗赞美殿下。
李世民诧异,“哦?你还会作诗,念来让朕听听。”
高阳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她也想知道这个登徒子能为自己写出什么诗。
秦琼满头大汗,别人不知道,他当老子的还能不知道吗。这混账玩意,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啊。
“啪”。
一个大逼斗就拍在秦宁脑门上,“汝你娘的,逆子,你会做个屁的诗,少给老子丢人现眼。”
“老头,你休要看不起人!”
李世民看着这对活宝,略感头疼,摆了摆手,“叔宝,你让他说,朕也想知道他能写出什么。”
秦琼无奈应答,“是,陛下。”
秦宁朝便宜老爹做了个鬼脸,一脸臭嘚瑟。气的秦琼差点没抽出腰间的七匹狼,看他凉不凉。
“咳,咳。”
秦宁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心中暗骂。
死脑,快想啊……
死嘴,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