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瞥了一眼秦宁,心里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
“儿臣,见过父皇。”
李渊似笑非笑,道,“世民啊,你有多久没来给朕请安了?看来,这女婿你倒是宝贝的紧。”
自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就把李渊软禁在这大安宫中。
平日来给李渊请安,免不了要被冷嘲热讽,所以他就极少踏足这里。
今日若不是为了秦宁这小子,李世民也不愿意来大安宫找不自在。
秦宁有些感动,看来这个便宜岳父还是担心自己的。
“父皇说笑了,儿臣这不是怕来给您添堵吗。”
李渊冷哼一声,“行了,朕说过了,不会为难这小子的,你该干嘛干嘛去,看见你就来气!”
李世民看了眼长孙皇后,后者朝他微微点头。
“是,父皇,儿臣告退。”
灰溜溜的出了大安宫,李世民越想越气,就因为秦宁那小子,自己挨了一顿骂。
对王德道,“你在这等着,那小王八蛋出来了给朕带到太极殿去,朕要拿他出气!”
说完,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朕听说蝗灾能这么快解决是你小子想的办法?”李渊眯着眼问道。
“回太上皇,这都是陛下的功劳,我只是完成了做臣子的本份。”
李渊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骄不躁,有些许朕当年风范。”
秦宁腹诽,要不是你现在还被关在大安宫,小爷我就信了。
“太上皇谬赞了,臣哪能和您相提并论,臣听闻太上皇平日里爱小酌两杯,特意命人寻到下酒奇物,只需切成薄片就可食用。”
秦宁从“衣袖”中摸出半根萨拉咪与哈尔滨红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吃了我的萨拉咪可就不能砍我咯。
李渊来了兴趣,对着身旁太监吩咐,“切好呈上来,朕尝尝怎么个事!”顿了顿又问道,“你知道朕会找你?”
秦宁装出一脸惭愧的模样,“臣早就对太上皇的英武之姿惊为天人,但冒昧求见又多有不妥。这才随身带着此物,希望有朝一日能献给太上皇。”
李泰看了眼床上的皇爷爷,不由的嘴角直抽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怕是连风都能吹走的小老头,是怎么和英武之姿挂上钩的。
秦宁知道个屁,也就是看这老头对他没什么恶意,要不然拿出的就不是萨拉咪,而是特拉斯了,他始终信奉一个道理,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李渊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小子,你很对朕的胃口,今日陪朕痛饮几杯!”
很快,太监就端着两个盘子回来,李渊迫不及待的让众人落座。
秦宁端起酒杯,“太上皇,小子敬您一杯,祝您天增岁月,人延春秋。多福多寿,如松如鹤,笑颜永驻。”说完,一饮而尽。啧啧,大意了,是自己卖的烧刀子。
“哈哈哈,好,朕的大安宫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今后你要带着高阳丫头多来陪陪朕。”
李渊在大安宫虽不愁吃喝,但人一上了年纪,最怕孤独。谁又不想看着儿孙满堂呢。
李泰眼里只有吃的,萨拉咪蘸辣椒面,那种新奇的味道令他欲罢不能。
李渊见他这副德性,给了他一脑拍,没好气道,“青雀啊,你少吃点,都胖成什么样了。”
“嘿嘿,皇爷爷,能吃是福。高公公,劳烦去立政殿拿些羊肉串过来,本王还没吃够。”
长孙皇后以手扶额,太丢脸了。
高阳含情脉脉的看着秦宁,这个少年就是他的全世界!
一个时辰后,秦宁跟着王德,摇摇晃晃的往太极殿走。
手中还握着李渊给他的令牌,说是拿着它能自由出入后宫。
嘿嘿,那我不是能半夜进高阳的寝宫了?秦宁美滋滋的想着。
太极殿。
“臣,见过岳丈大人!”
李世民看着面前这个连说话都大舌头的女婿,有些牙疼。
给王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扶秦宁坐下。
“小子,太上皇和你聊什么了?”
秦宁端起李世民的茶杯一饮而尽,甩了甩发懵的脑袋,道,“没,没说啥,岳父,不是我说你,太上皇年纪大了,你有空多去陪陪他。”
李世民眼角抽动,随后叹了口气,这或许就是大多数父子的无奈吧。
秦宁自顾自继续道,“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天地君亲师,在我看来,亲情才是应该排在第一位,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没有,还能指望他敬天地,尊君王吗?”
王德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小祖宗诶,真是什么都敢说。照你的意思,当年玄武门之变是陛下的错呗?
李世民脸上也浮现出怒容,拳头攥的死死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做人啊,太难了,何为对错?不过是求问心无愧罢了!”
李世民良久无言,攥着的手慢慢松开。是啊,问心无愧就好,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评说。
秦宁见便宜岳父不说话了,抬头看去,就见到那张“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风中飘摇。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落款李世民?不是吧,这话我承认是抄的,但小爷记得也不是李二说的呀。还有,那纸怎么看着好生面熟?
李世民心里憋得慌,本来是想教训这小王八蛋一顿的,谁成想反被上了一课。自己又不能和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没好气道,“滚蛋,朕看见你就烦。”
秦宁嗤笑一声,大吼道,“滚就滚!”
说罢,转身一摇一摆的出了太极殿,笑话,小爷好歹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让我滚我就滚?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听话,小爷我就用走的,略略略!气死你。
刚出太极殿,就见高阳俏生生的在殿外等候。
“秦宁,你没事吧。”高阳见秦宁出来,快步迎了上去,满脸担忧道。
秦宁搭上高阳的肩膀,口齿不清道,“丫头,扶夫君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