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宁睁开双眼,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缓缓坐起身来。
这是在哪,他打量着四周,见高阳趴在床边睡的香甜,慌忙检查起身上的衣物。还好,这要是喝多了干点啥事,李二还不得阉了自己。
“秦宁,你醒啦。渴吗?本宫给你倒杯水。”
或许是秦宁的动作吵醒了高阳,丫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
咕咚咕咚灌下两大杯水,才感觉嗓子好受些。
“那个,高阳啊,昨晚我没做什么吧?你怎么不上床睡呢?”
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秦宁喜欢叫她丫头或者高阳,殿下殿下的太生分。
“没呢,一出太极殿你就醉倒了。是本宫让人把你抬回来的。”
顿了顿,又扭捏道,“母后说了,成亲之前,不能和你睡同一张床。”
“哦。”秦宁点了点头,准备下床。
手上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
高阳小脸腾的红了,一把抢过秦宁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羞恼道,“你,你不许乱看!”
“嘿嘿。”秦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高阳看见秦宁这个举动,更是羞的不行,跺了跺脚道,“你还闻!”
秦宁……
这丫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秦宁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好吧,这奶香味还确实挺好闻的。
“咚咚咚”。
“高阳妹妹,你起来了吗?”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令两人一阵慌乱。
高阳是虎了点,但也不傻,知道不能让人发现秦宁在自己房中。
秦宁就更别说了,这要是让人看见,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李二非敲断自己三条腿不可。
“阿姐,我穿衣服,你,你等一下。”
门外的李丽质有些疑惑,平时这个点,这丫头应该在等自己一起去母后那用早膳了,怎么今日还没起来。
高阳整理了下衣襟,凶巴巴的瞪了秦宁一眼,娇嗔道,“待会用皇爷爷给你的令牌出去,本宫去母后那了。”
高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又快速的把门关上。“阿姐,咱们走吧。”
“咦?高阳妹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没,没有,或许是天气太过炎热了吧。”
门外的说话声渐渐远去,秦宁松了口气。
奇怪,刚才那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他挠了挠头,也没当回事,轻手轻脚的出了后宫。
……
回到翼国公府,就见程处默和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年在门口转悠。
“程二愣子,杵这干啥呢,咋不进去?”秦宁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问道。
程处默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宁哥,这不是怕你还没起来吗。”
“这位是?”
房遗爱拱手抱拳道,“在下房俊,字遗爱,家父……”
“停,我知道你,你爹是魏国公房玄龄是吧?你可比你爹有名多了。”秦宁有些好奇,这个绿帽王来找自己干啥,难不成要和小爷抢高阳公主?那可不行!
房遗爱诧异道,“秦兄听说过我?”
秦宁点点头,“房公子大名如雷贯耳,走吧,有什么事进府说。”
带着他们走进自己小院,秦宁给二人倒了杯茶,看向程处默道,“说说吧,啥事?”
“这,这个……”
见这货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一个屁来,秦宁没好气道,“咋的?声带落在天香阁了?挺大个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程处默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宁哥,你别瞎说,我程处默最不屑去那等烟花之地!”说着还偷偷看了眼房遗爱。
秦宁???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合着前两天找我借银子逛青楼的不是你呗!
“还是我来说吧,秦兄,事情是这样的……”
听了半天,秦宁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昨日,程处默和房遗爱几人去海底捞月吃火锅。
房遗爱的姐姐房遗玉怕弟弟被程处默几人带坏,就气势汹汹的找了过去。
两人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程处默没打过,被揍了一顿。
这一揍可不得了,脑子里都是房遗玉那巾帼不让须眉的身影,当天晚上就去找了好兄弟房遗爱,想让他帮帮自己。
可房遗爱知道自己姐姐有个规矩,就是身手要比自己好才会考虑,不然也不能到二十岁了还没嫁出去。而且程处默是青楼的常客,名声不太好。
程处默没法子了,想着秦宁脑子好使,让他帮自己想想办法。
秦宁呷了口茶,狐疑的看向房遗爱,指了指程处默,问道,“你拿他当兄弟,他想当你姐夫诶,你难道不生气吗?”
房遗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房家最头疼的就是我姐姐的婚事了。只要能让她嫁出去,不光我不会反对,我爹也会举双手赞成。”
秦宁点点头,又满脸古怪的看向程处默,“不是哥们,这事找我也不好使啊,你都打不过她,我就更不是对手了。要不哥给你整点蒙汗药?”
房遗爱满头黑线,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还在这坐着呢,你们当着我的面说要给我姐下药?
“宁哥,别闹了,你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妇女之友。自从写了赠高阳和赠芷韵之后,哪个小娘子听到你的名字不是扫床相迎。你一定有办法的。”程处默哭丧着脸说道。
秦宁照着程处默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怒道,“滚蛋,不会用成语别瞎用,我这名声就是被你这么毁的!”
程处默揉着大脑瓜子,满脸委屈,嘟囔道,“就你那名声还用得着毁吗?”
“真喜欢?”
程处默猛点头。
“这可是母老虎啊,娶了她此生就与青楼无缘了。你不后悔?”
程处默猛点头。
看样子自己这兄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秦宁杵着脑袋思考,该用什么办法呢,追这么凶悍的娘们,自己也没经验啊!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见一见这个房遗玉,至少先了解一下她的兴趣爱好,自己也能对症下药。
想到这里,秦宁抬头问房遗爱,道,“你姐现在在何处?方不方便带我们去见见?”
房遗爱刚要回话,门房进来通报,“少爷,府门外有一个自称叫房遗玉的小娘子,说是来找弟弟。”
程处默听到房遗玉来了,顿时两眼放光。
“说曹操,曹操到,走,随哥去会会这娘们!”秦宁大手一挥,就要带着二人出去。
门房有些为难道,“少爷,那小娘子手提马槊,气势汹汹的,怕是来者不善。用不用小人叫几名步曲一起?”
房遗爱叹了口气,以手扶额。
额,这么彪的吗?这要是在自己府上被人揍了,小爷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美名还要不要了?
“薛礼,薛礼,快出来,你爹要被人揍了!”秦宁朝着薛礼的房间大喊。
薛仁贵推门出来,手上还端着一大盆面条。看向秦宁,疑惑道,“义父,发生了何事?”
“别吃了,等会爸爸给你烤全羊,先随为父出去。”
片刻后,翼国公府门口。
秦宁打量着面前手持马槊的女子,女子额前秀发被风扫到两颊,那双眼尾略垂,本该带几分柔意的眼睛,配上紧抿的薄唇与下颌线绷出的冷硬弧度,倒显出几分沙场磨出的锋锐。
并没有秦宁想象的那般壮硕,反而略显消瘦。说实话,还挺好看的。
秦宁朝失神的程处默挤了挤眼睛,小声道,“你小子眼光还不错。”
房遗玉举起马槊,二话不说就朝房遗爱屁股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