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大快朵颐之时,长安城西市,悄无声息的开出三家宣纸铺。
宣纸以其卓越的品质和实惠的价格,迅速在学子们之间传播开来。
“王兄,听说了吗,西市开了家宣纸铺,里面的宣纸才卖三文钱一张。”
“喔?还有这种事?如此便宜质量应该不太行吧?”
“诶,赵兄你也在啊,这是去哪了?”
被称为赵兄的学子扬了扬手里东西,“买宣纸去了,这纸我刚看陈兄用了,不仅质地柔软,书写流畅,而且吸墨性好,能够让字迹更加清晰,最重要的是便宜!”
……
类似的一幕在长安各处上演。学子们纷纷趋之若鹜,三家名为“书飞纸业”的宣纸铺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险些造成交通堵塞!
与此同时,原本生意火爆的“崔氏宣纸”变得门可罗雀。
掌柜崔成见事态严重,着急忙慌的回崔府汇报情况。
崔府。崔明允正坐在书房中品茶,听到崔成火急火燎的汇报,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意思,竟敢和我博陵崔氏抢生意!”
崔成小心翼翼道,“老爷,这‘书飞纸业’来势汹汹,背后应该有有不小的势力。”
崔明允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严肃道,“派人去查查这背后的主使是谁,另外,把宣纸价格降到两文。哼,想打价格战,老夫就陪你们玩玩!”
“是,老爷。”
……
翌日清晨。
秦宁还在睡梦中与李姑娘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芷韵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君,快醒醒,高阳公主来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甩了甩头,把脑海中的画面压下去。
秦宁疑惑,这丫头怎么来的这么早。
穿戴整齐后,推开房门走出去,就见胖子李泰坐在小院石凳上喝茶。
正在逗弄常威的高阳见秦宁出来,皱了皱鼻子娇声道,“秦宁,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起来。”
“见过高阳公主,魏王殿下,臣昨日研究人体艺术到深夜,这才起的晚了些。”
李泰好奇的询问道,“秦驸马,何为人体艺术?”
端着牙杯牙刷过来的芷韵听到李泰的话,顿时俏脸发烫,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秦宁,自己这个夫君,总是没个正形。
秦宁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道,“不知魏王殿下找臣何事?”
高阳摸着常威的狗头,娇嗔道,“还不是四哥嘴馋,上次听本宫说你做的火锅好吃,非缠着我带他过来。”
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吃了。
“嘿嘿,当日一见,本王与秦驸马甚是投缘,这才冒昧到访,还请秦驸马勿怪。”
秦宁撇了撇嘴,你是和吃的投缘吧,不过谁家好人大早上就吃火锅的。
“殿下太见外了,您是高阳的兄长,也就是我大舅哥,咱都是一家人,以后想吃随时过来。”
“哈哈,妹夫果然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
秦宁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含糊道,“现在还早,等我准备些东西咱们再出发。”
他不打算自己动手了,想着直接去海底捞月吃,唉,就是可惜了刚骗到手的牛肚。
高阳见秦宁口吐白沫,顿时吓了一跳,惊呼道,“呀!秦宁,你中毒了吗?来人,快去找大夫!”
李泰也是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让随从去请大夫。
秦宁连忙摆手,解释道,“别,我这叫牙膏,清洁牙齿的,高阳你也来试试,比那枝条蘸盐好用多了。”
芷韵回房拿了个新牙刷,挤上牙膏递给高阳,并教她如何使用。
“凉凉的,刷完之后口中还留有香味。”高阳眼前一亮。
见李泰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秦宁笑道,“魏王殿下,这牙刷现在用完了,等臣做好之后再送些给您。”
制作牙刷虽然不难,但用当下的材料做出来,肯定没有后世买的好用。自己那一板牙刷也没几个了,还要留着以后给自己媳妇呢。
李泰也不在意,“那本王就多谢妹夫了!”
东市。
海底捞月生意依旧红火,门外排着不少人等待翻桌。
秦宁把牛肉和牛肚递给伙计,吩咐他让后厨切好端上来。
自己带着众人上了二楼那个一般不对外开放的包间。
片刻后,掌柜亲自端着菜上来,恭敬道,“东家,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最近比较忙,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李泰看着掌柜走出包间,问道,“妹夫,这酒楼是你的产业吗?本王看生意挺好的,应该能挣不少银子吧?”
秦宁给李泰倒了杯酒,笑了笑,说道,“小打小闹罢了,赚不了几个钱。”
薛仁贵憨笑,“义父,孩儿也想尝尝这烧刀子。”
“薛离啊,尼咦哥小娃娃喝个傻子就嘛,喝了会不张个撒。”
(薛礼啊,你一个小孩子喝什么酒,喝了会不长个的)
薛仁贵主打的就是个听劝,也不纠结,埋头干饭。
秦宁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薛礼,嘴角抽了抽,这要是再长个,小院那石凳怕也吃不消了吧?
“韵儿,最近怎么没见罡子?”秦宁本想问乃大的,但她那汉话听着着实别扭。
芷韵给高阳碗里夹了一块牛肉,答道,“袁道长在忙太庙祭拜一事,已有好几日没回小院居住了。”
胖子李泰咽下嘴里的毛肚,疑惑道,“妹夫,你们说的罡子是司天监监正,袁天罡吗?”
高阳有些得意,“就是袁道长,他已经拜秦宁为师了!”
李泰震惊的下巴都要砸到地上了,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牛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崔公子,对不住了,您预定的包间已经有人了,这样,为表歉意,您今日的消费本店全免。
“滚开,本公子差你这三瓜两枣?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抢本公子的位置。”
李泰的两个随从刚要出去查看,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秦宁抬眼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五六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其中还有两个看着眼熟。掌柜在后面抹了把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