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学子大喝一声,“我先来,
闻风听秋雨,平故起春愁。
朽朽枯叶处,皎皎月曾游。
恍惚疑梦影,抚察旧衫兜。
当年未解事,终是忆还休。”
“好诗啊,张兄有此文采,相信明年春闱必能高中。”
大家看向芷韵姑娘,只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没看上这首诗。张姓学子见状,只得悻悻坐下。
二楼的一处雅座,长孙冲探手在身旁胡姬衣裙中不停游走,惹的女子娇喘连连。“叔玉兄,你先请?”
魏叔玉微微点头,喝下杯中酒水,站起身来,朗声道,”
小生堂去隐,误昧百花妍。
坐空垂夜半,留茧待飘仙。
忽闻风迫雨,佁默丝沾阑。
遥知不在己,偏倚送寒蝉。”
“好诗啊,这是哪家公子?以前怎从未见过。”
“连郑国公魏征之子都不认识,这可是长安城四大才子之一。”
“原来是他啊,那就难怪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台上芷韵微微颔首,不过想打动自己,这诗还差点意思。
“叔玉兄好文采,我也来试试。”长孙冲缓缓起身,清了清嗓子,四周安静下来。”
“各位,献丑了。”
“啪”。
长孙冲手中折扇打开,轻轻扇动,开口道,
“独上秋山望,林深叶渐黄。
风舒云影淡,泉涌石苔凉。
鸟语啼空谷,花香绕古樟。
尘心于此寂,天地入诗章。”
“长孙公子不愧是四大才子之首,果然大才啊。”
“好诗啊,唉,看来芷韵姑娘今夜名花有主了。”
长孙冲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向一楼抱拳道,“承让,承让。”
芷韵姑娘也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说这诗确实很好,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妈妈结束比试。
又一道声音从二楼传来,“简直狗屁不通,这也能叫诗?赵国公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秦宁一群武将二代向来和这些文官之子不对付,有机会踩一脚,他自然不会客气。
众人顿时停止了议论,齐刷刷的看向秦宁所在的雅座。
长孙冲嗤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翼国公家的傻儿子吗,怎么,真以为踩了狗屎运写出一首赠高阳,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这就是写出赠高阳的秦宁吗,除了长的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是都说翼国公之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怎么能作出那等千古绝句?”
“谁知道呢,可能是从哪抄的吧。”
芷韵姑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宁,想看看这个翩翩少年能不能给自己惊喜。
“天下第一不敢当,但至少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能比的。”
长孙冲都气笑了,把他这个京城四大才子之首比作阿猫阿狗,这个秦宁可真敢说呀。
“说大话谁不会,有能耐你来一个,也让大家都开开眼。”
秦宁摸了摸下巴,坏笑道,“那我们打个赌如何?要是我今晚能做出让芷韵姑娘满意的诗,你就给我两万贯。反之,我给你两万贯。”
长孙冲不屑冷笑,“赌就赌,我就不信你一个目不识丁的莽夫还能再作出什么好诗来。”
好人啊,这是知道小爷穷,来给小爷送温暖的吗。这哥们能处,妥妥的冤大头。
秦宁目光深邃,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笼罩住半张俊逸的面庞,有一种高深莫测的即视感,逼格瞬间拉满了。
众人不明觉厉,心中暗自赞叹。
长孙冲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片刻后,秦宁深情凝望着台上的芷韵,缓缓开口。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独见你是青山。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愿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轰”。
众人脑中一阵轰鸣,只感觉浑身颤栗,久久不能平复。
芷韵眼神呆滞,樱桃小口呢喃,“我见众生皆草木,唯独见你是青山!”
几个僚机连忙鼓掌叫好,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捧场。
“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台下顿时一片沸腾。
“好诗,好诗啊,何其有幸能亲眼见证一首传世之作在我眼前出世。”
“此诗虽然不太工整,但绝对能流传千古。”
“大唐诗坛十斗,天得一斗,我得一斗,秦小公爷独占八斗!”
“我呸,真不要脸,还你一斗,天一斗,谁尿黄,给我滋醒他,糖尿病的不要,我怕他尝到甜头。”
芷韵起身,朝着秦宁一个万福,“敢问秦公子,此诗可有名字?”
看着芷韵那期待的眼神,秦宁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在意,朗声道,“就叫天香阁,赠芷韵吧。”
芷韵眼中的光芒宛若星辰,洋溢着无尽的狂喜,又是一个万福礼,娇声娇气道,“秦公子赠诗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声音绵软酥骨。
她们这种头牌早就对银钱没什么兴趣了,想要的无非就是名。这就能理解秦宁用她的名字为诗,她会如此激动了。
芷韵在老鸨耳边低语几句,旋即,羞红着脸向自己闺房走去。
老鸨点头,大声道,“此次比试结束,恭喜秦小公爷成为芷韵姑娘的入幕之宾!”
“这,这不可能!他肯定作弊了!”长孙冲情绪失控般大吼出声。
程处默一听这话,顿时怒了,拍案而起,“长孙冲,你能不能要点脸,自己没本事,还冤枉我宁哥作弊。”
李崇义附和道,“就是,赵国公平时没有教过你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的道理吗?”
秦宁表情夸张,戏谑道,“不会吧,不会吧,你好歹叫皇后娘娘一声姑母,输了居然不认账?你可真给皇室长脸啊。”
大家看着长孙冲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大唐重信,输不起可是很丢人的。
长孙冲霎时冷汗直冒,要是因为这种腌咂事损害了皇家的颜面,李世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脖子一梗,“谁,谁说我不认账了,两万贯而已,明早我便派人拉到你府上。”
“哈哈,那就多谢长孙老弟慷慨解囊了。”
长孙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心里像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
“嘿嘿,看这王八蛋吃瘪真爽,宁哥真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了。”尉迟宝琳比了一个大拇指。
“低调,低调。”
这时,老鸨走了上来,满脸姨母笑,“秦小公爷快随我来,芷韵姑娘再等您了。”
程处默朝着秦宁挤眉弄眼,“宁哥,你快去吧,可别让芷韵姑娘等急了,我们自己在喝会儿就回去了。”
秦宁颔首,跟随老鸨来到芷韵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