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房遗爱与程处默在西市香皂铺里忙活,李承乾与长孙冲二人带着一群衙役,二话不说就把房遗爱抓了。
程处默急忙跑到魏国公府与房玄龄讲述了此事。
房玄龄思索了片刻,便让程处默来找秦宁帮忙。
“为啥啊?自己儿子被人抓走了,他个当爹的不管,却让我帮忙!”秦宁表示很不理解。
房遗玉开口道,“我爹说此事他不方便出面,秦县侯有勇有谋,定然能救出遗爱。
“那你爹倒是没说错,不过李承乾没说绿,没说遗爱犯了何罪就把给人带走了?”
程处默摇了摇头,他到现在还懵着呢。这房遗爱平日里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得罪太子了?
“那先进去再说。”说着,秦宁带头往里进。
门口衙役拦下了三人,“站住,你们是何人?”
程处默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此乃开国县侯,还不前边带路?”
“诶,低调低调!劳烦这位兄弟带本侯去见见你们长安县令。”
“是,是,侯爷请!”一听是个侯爷,衙役哪还敢废话,
三人一进公堂,就看到房遗爱趴在地上,屁股上还有血迹,显然是刚经历了杖刑。
秦宁心中一惊,房遗爱好歹是当朝宰辅之子,说打就打,这李承乾难道是疯了吗?
房遗玉与程处默急忙上前查看,见房遗爱没什么大碍,才缓缓将其扶起。
坐在主位旁的长孙冲见到秦宁,笑眯眯的道,“秦县侯,好久不见了,小弟我甚是想念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宁也不是没有素质之人,他咧着嘴笑道,“滚你娘的蛋!傻b!”
小爷都把你爹赶出京城了,两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还跟我在这装啥呢?
长孙冲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划过一丝阴狠,不再言语。
秦宁看向主位上的韦仁约,淡淡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回县侯,今早有一女子在县衙外敲击鸣冤鼓,声称自己被房遗爱玷污。本官这才下令将其捉拿,开堂审理此案。”韦仁约不卑不亢的回道。
房遗爱大怒,“一派胡言,你们这是诬陷!”
秦宁皱起了眉头,房遗爱一个见了漂亮姑娘都脸红的人,会干这种事,打死他都不信。而且一个小小的县令敢直接对魏国公之子动刑?
听程处默说还是太子亲自带人抓的房遗爱,很明显是李承乾要对房家下手,这个县令是受了太子指使。
那么李承乾为什么要对付房玄龄?难道是党争!是了,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两位司空向来政见不合,长孙家又是太子的头号马仔。难怪房玄龄那个老狐狸说自己不方便出面。
可光凭这件事根本不足以将一位宰辅拉下马。秦宁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既然是审案,为何不见苦主?
长孙冲冷笑道,“那女子敲响鸣冤鼓之后,不堪其辱,撞墙自戕了。来人,将尸体抬上来,让秦县侯好好看看。”
秦宁缓缓掀开白布。女子不过二八年华,额头血肉模糊,这些畜生竟如此狠心!
他强忍心中愤怒,转头看向房遗爱,沉声道,“哥问你,你有没有欺辱她?”
房遗爱急忙摇头,神色坚定,“宁哥,我没有,是他们陷害小弟!”
“好,哥信你!”秦宁又看向韦仁约,“现在死无对症,仅凭你们一面之词,根本无法定罪。”
韦仁约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县侯此言差矣,女子生前已写好状纸,并亲手画押。”
秦宁冷笑道,“那又如何?就不能是你们逼迫她写的吗?你们可曾亲眼所见?难道房遗爱玷污苦主时,把你俩别裤腰带上了?
顿时,长孙冲与韦仁约如同京剧变脸一般,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秦宁,本公子不怕告诉你,就是我们与太子陷害房遗爱,你又能如何?明日全长安的百姓都会知道房玄龄之子奸污良家妇女,女子腼颜人世,自绝身亡!”长孙冲猖狂大笑。
秦宁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李承乾打得是这个主意。如果这事传出去,对房玄龄的声名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百姓可不会管是真的假的。
说不准李世民为平民愤,还会处置房玄龄。
可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李承乾。去找李二?等进宫怕是黄花菜都凉了。自己前脚出去,后脚李承乾就会让人传播消息。
“想必这位就是秦县侯吧?”
一道声音打断了秦宁的思路。
他回身望去,就见一位身着金色蟒袍的少年缓缓而来,少年五官秀气,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难怪是从背背山下来的。
身后跟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太监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着秦宁,仿佛当年噶他蛋的就是秦宁。
“母老虎,你过来。”秦宁没搭理李承乾。附耳在房遗玉的耳边低声说道,“待会儿你趁乱跑出去,以尽快的速度进宫禀报陛下,就说太子遇袭了让他快带人过来救太子。”
房遗玉眨巴了两下眼睛,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
“放肆!没听见太子殿下问你话吗?”太监出声呵斥。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别说话。轻笑着朝秦宁道,“孤乃……”
秦宁朝着李承乾的面门就是一拳,“还姑奶,今天就是姑爷也得挨小爷两拳!”
顿时,整个公堂落针可闻。众人皆是满脸错愕的看着秦宁。
李承乾鼻血缓缓流出,他看了看秦宁,又看了看从鼻子上擦下来鲜血,一脸的不可思议。
“反了!反了!都愣着做甚?还不速将此療拿下!”
凄厉的公鸭嗓让众人回过神来,衙役们纷纷朝秦宁冲来。
“处默,干他们!”秦宁大吼一声。
程处默二话没说,加入了战局。秦宁让他干啥,他就干啥,虽然心里慌的一批。
李承乾大怒,“混账,孤今日定叫你生死两难!”
公堂瞬间乱成一团,房遗玉则是趁乱跑出了长安县衙,使出吃奶的劲朝皇宫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