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季博长领着三名妇人回来。“秦县侯,这三人干活都挺利索的,您看看成不成。”
“民妇见过县侯大人。”
秦宁打量了一下,这三人虽穿着朴素,但还算整洁。看面相应该也不是难相与之人。他就怕夏扶摇一家太朴实,受人欺负。
“可以,你们三人以后就听扶摇姑娘的,工钱每个月一贯。”
“多谢县侯大人!”
“扶摇,你带着他们先回庄园吧。”
夏扶摇有些担忧的道,“秦公子,您一定注意安全。”
秦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夏扶摇藏在面纱下的俏脸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丝甜蜜。
“二狗子,出发!”
“是,教官!”
一行人跟在季博长身后,朝土匪窝而去。
路上,秦宁听着季博长的叙述,了解到新丰城地广人稀,城中连个像样的师塾都没有。百姓也只是勉强混个温饱,离他预想的相差甚远。
看来还需要好好规划一番!让全大唐的百姓丰衣足食或许有些困难,至少也要让自己封地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至于那群山匪,秦宁并没有放在心上。飞虎队要是连这七八十号乌合之众都拿不下,干脆趁早解散,都回家种地算了。
“秦县侯,就在那里。”季博长指着不远处的小寨子说道。
秦宁看了一眼,朝身后的飞虎队挥了挥手,淡淡道,“行动!”
五十号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寨子逼近。那些山匪还在寨子里喝酒吃肉,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有敌袭!”
终于,一名巡卫发现了飞虎队,大喊一声。
队员们如虎入羊群般冲进寨子。
秦宁不慌不忙的朝里走去,赵二狗与蔷薇护在其身侧。
土匪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抄起武器抵抗,但在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飞虎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季博长不禁汗颜,这群令自己头疼不已的山匪,在飞虎队面前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战斗很快进入尾声,所有山匪都被控制住。一名飞虎队员带着七八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女子们满身伤痕,各个神情呆滞。
当秦宁看到其中一名妇人,瞳孔猛的一缩,随着而来的便是滔天怒火。
“畜生!”蔷薇柳眉倒竖,怒喝一声。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季博长脸上青筋暴起,气的浑身发抖。
“噗通”!
他跪倒在秦宁身前,“下官无能,请县侯责罚!”声音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那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下身满是鲜血,双眼紧闭,已然没了生息。小小的拳头还死死的握着,难以想象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秦宁森然道,“杀!一个不留!”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是!”
“噗呲”,“噗呲”……
早已按耐不住的飞虎队,下手毫不手软。
妇人轻轻将孩子放下,重重朝秦宁磕了三个响头。
她没有哭,或许早已流干了眼泪。
她笑了,原本一片死寂的脸庞,此刻却浮现出笑容!一抹解脱的笑容!
“拦住她!”秦宁慌忙大喊。
蔷薇迅速上前,想要拦住妇人。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妇人拾起地上的长刀,毅然决然地划向自己的脖颈。她在小女孩身旁倒下,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紧紧握住她的手。
或许是为了亲眼见证这群畜生的下场,她才屈辱的活着。当大仇得报的这一刻,她终于得到了解脱!
秦宁缓缓闭上眼睛,叹息一声。“将这对母子安葬在一起,寨子放火烧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没有理会还跪在地上的季博长。
“是,教官!”
他是怪新丰城城主无能,区区一个几十号人的土匪窝就束手无策。
更多的是自责,倘若自己早点过来,那些女子是不是就不被山匪欺凌?那对母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庄园中,夏扶摇见秦宁面色难看,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柔声问道,“秦公子,可是发生了何事?”
秦宁端起杯子,一口将茶水抽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
夏扶摇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莲步轻移至秦宁身后,轻声道,“小女子替您捏捏肩。”
季博长和蔷薇走了进来,季博长二话不说,又跪倒在地。
余怒未消的蔷薇一屁股坐在秦宁边上,也没心情茶泡牡丹花茶了,倒了杯水就往嘴里灌。
秦宁淡淡道,“起来吧,以后若再有山匪,直接让飞虎队去剿灭。”
这件事更多的是自己的责任,人家也已经尽力了。
“是,秦县侯。”季博长缓缓起身。
蔷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显然对新丰城城主的无能颇为不满。
“本侯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一,在城中建立一所大型学校,嗯,就是师塾。另外聘请大量教书先生,凡是新丰城的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学。
二,在郊外建造两个砖窑,图纸本侯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去。愿意去砖窑上工的,月钱一贯,男女皆可。”
顿了顿,秦宁又补充道,“银子方面不用担心。过两天,本侯会送来一批种子,若是有想继续种地的,就种那些。”
季博长忙不迭地点头,“下官遵命,一定尽快办好。”
夏扶摇捏肩的动作轻柔,秦宁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要改变新丰城的现状并非易事,但他有信心让这里变得更好。
夜晚,庄园凉亭中,秦宁与蔷薇相对而坐。
月光皎洁,微风拂面。
秦宁望着湖水中倒映着的星光。缓缓开口,“牡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夜吗?”
蔷薇呷了口牡丹花茶,诧异的道,“什么夜?
“嘿嘿,想你的夜!”秦宁满脸坏笑的看向蔷薇。
后者微微一愣,旋即,妩媚的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很快,她又作出那副妖精姿态,纤纤玉手轻抚秦宁面庞。魅惑道,“是吗?那姐姐晚上给你留门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