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沉凝片刻,缓声道,“妹夫,实不相瞒,本王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携家眷游历名山大川,尝遍世间珍馐,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只可惜太子将本王视作心腹大患。倘若本王坐以待毙,待到太子即位之日,便是本王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秦宁理解李泰,若是太子登上皇位,自己恐怕也不会好过。
如此说来,自己与李泰应是同一类人,皆妄图远离朝堂,却又难以脱身。
秦宁叹息一声,开口道,“既然如此,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李泰面色冰冷,缓缓吐出两个字,“夺…嫡!”
他又灌下一杯酒,继续道,“不争便是死,本王没得选。本王希望妹夫能助我一臂之力!”
唉,就知道会是这样。但若是小爷没记错的话,李承乾意图谋反,被李世民废了太子之位。皇位最后落在李治手中。而且现在李二正值壮年,谈论这个为时尚早。
秦宁皱眉沉思,良久之后,开口道,“殿下,您信臣吗?”
李泰一愣,旋即重重的点头,“自然,本王若不信你,今日也不会与你说这番话!”
“那好,既然殿下信臣,那就听臣的,什么都不要做!”
李泰挑了挑眉,诧异道,“妹夫可是以有良策?”
“没有!”
李泰……
秦宁淡淡一笑,胡扯道,“殿下,如今陛下正值壮年,朝堂局势变幻莫测。若此时贸然行动,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火烧身。咱们按兵不动,一来可让太子放松对您的警惕,二来能暗中观察各方势力动向。太子行事乖张,多行不义,迟早会惹得陛下不满。而您只需在这期间修身养德,广纳贤才,赢得朝中大臣与百姓的认可。待时机成熟,无需您出手,陛下自会重新考量储君之位。到那时,殿下再顺势而为,岂不比此时强行夺嫡稳妥得多?”
李泰听后,手托下巴,陷入沉思。许久,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妹夫所言极是,本王就按你说的做,暂且按兵不动,静候时机!”
秦宁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殿下英明,来,咱们干了这杯,共盼来日!”二人相视,举杯一饮而尽。
……
事情谈完,秦宁又与两位公主温存片刻,便返回了翼国公府。
李清禾行色匆匆而来,焦急道,“秦县侯,文水出现一批香皂,与咱们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售价只为六贯。”
听到这话,秦宁猛的一惊,难道是有人泄露了香皂配方?没道理啊,配方只有自己知道,而且制作步骤都是分开进行的。
他皱眉道,“县主可有打探出幕后东家是何人?”
“背后之人颇为神秘,暂时还未查到。”李清禾沮丧道。
秦宁捏了捏眉心,“县主不必过于忧虑,此事秦某会解决的。”
送走清河县主后,秦宁喊来蔷薇,吩咐道,“牡丹,派人去文水查查,把背后之人给本少爷挖出来。”
他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既然不是配方泄漏,那对方是怎么把香皂做出来的?难道真有人如此聪明,这么快就能研究出制作方法?
“是,暗王!”有正事的时候,蔷薇还是很靠谱的。
……
秦琼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儿子大婚之日前一天赶回了长安。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长安朱雀大街,却晒不走沿街涌动的人潮。
朱雀门至承天门的御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禁军甲胄鲜明,戈矛如林,兵器间的寒芒衬得整座皇城愈发庄严肃穆。
末时三刻,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长安城的宁静。“大元帅凯旋……”斥侯策马奔至朱雀门前高声禀报,声音中满是激昂。
城门内侧,李世民身着明黄色龙袍,腰束九环玉带,脸上激动之情难掩。
他身前是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三人,三人身着朝服,手持笏板,神色肃穆,身后文武百官依品级排列,整整齐齐,目光皆投向城门之外。
片刻后,一支铁骑缓缓驶入视线。为首两人,一人身披银甲,鬓角微白却身姿挺拔,正是卫国公李靖。
秦琼金盔斜戴,战袍上还沾着尘土与暗红血迹,此次征战中他身先士卒,屡破敌阵,虽有伤在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将士眼神中满是自豪!铠甲上皆是荣耀的印记。
李世民见状,大步上前,亲自迎至御道中央。李靖与秦琼连忙翻身下马,甩去披风上的尘土,单膝跪地,“臣李靖(秦琼),幸不辱命,得胜归来,参见陛下!”
“爱卿快快请起!”李世民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两人,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幸苦了!若无二位爱卿浴血奋战,何来边疆安宁,百姓安居?朕与百官,与大唐亿万百姓,多谢诸位将士!”说罢李世民朝着众士兵弯腰拱手!
李靖急忙扶住李世民,目光掠过阶下百官与沿街欢呼的百姓,沉声道,“能为陛下效忠,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臣等万死不辞!”
李世民龙颜大悦,抬手拍了拍两人的盔甲,朗声大笑,“哈哈哈,朕已命人备下庆功宴,今日当与二位将军及众将士痛饮,共庆大捷!”说罢,他侧身示意,“二位将军,请与朕同行!”
李靖与秦琼连忙推辞,李世民却执意不许,挽住两人的手臂,三人并肩向承天门走去。
身后百官紧随其后,沿街百姓纷纷跪地欢呼,“大唐战无不胜,卫国公,翼国公威武!”
这一幕看的秦宁热血沸腾,他嘀嘀咕咕道,“没想到这李老六还挺会来事的!”
秦母闻言,一把揪起儿子的耳朵,佯怒道,“什么话都敢说,若是让陛下听见了,有你好受的!”
秦宁急忙求饶,“嘿嘿,娘,孩儿这不是夸陛下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