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去校场巡视了一圈的秦宁正打算泡个澡休息。
“秦公子,扶摇…扶摇服侍您沐浴。”夏扶摇声若蚊蝇,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前。
秦宁微微一愣,眼中掠过几分讶异,随即看向面前的丫头。
今夜的夏扶摇显然是经过悉心装扮。她身着淡黄色长裙,垂着的眼睫如蝶翼轻颤,俏脸上染着化不开的绯红,连露在外面的耳尖都跟着红透了。她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整个人像被晨露打湿的含羞草,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咕咚”!
秦宁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轻声道,“扶摇,你准备好了吗?”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大抵就是如此了。
夏扶摇泛红的俏脸,颤抖的玉手,连说话都带着的几分怯意,无一不在诉说着她那藏不住的情愫。秦宁也不是傻子,丫头这般纯粹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秦…秦公子,扶摇…扶摇准备好了!”
虽然羞怯,但夏扶摇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秦宁身边美女如云,自己若不趁着这个机会主动一些,恐怕心中的爱意再难表达。
浴房里。
夏扶摇被秦宁揽在怀中,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混着浴水轻轻晃动的声响。
她指尖仍有些发颤,任由秦宁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顺着脊背轻轻摩挲。
他抬手舀起一瓢温水,缓缓浇在夏扶摇的肩头,水流顺着她纤细的香肩滑落。
夏扶摇轻轻一颤,却乖乖地靠着秦宁,鼻间萦绕着他身上香皂的味道,心头的羞怯渐渐被踏实取代,她眼眶微微发热,反手环住秦宁的腰肢。
浴房内的水汽愈发浓重,将两人的身影裹在一起,细碎的水声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晕开一片暧昧又灼热的场景。
一夜有话,次日清晨。
“吱呀”!
“小囊君,阿娘喊你起来吃早饭啦!”
听到妹妹奶声奶气的呼喊,夏扶摇急忙用被子埋住自己的脑袋。脸颊上的红晕仿佛能滴出血来。
“呀!小囊君羞羞羞!这么大了还要让姐姐陪着睡,曦儿都能自己一个人睡啦!”
“咳咳!”就算是秦宁的厚脸皮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捉奸在床。
“小曦啊,你去外面等哥哥好不好?哥哥要穿衣服了。”
“好吧,那小囊君和姐姐快点哦,曦儿都饿了呢!”丫头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退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带上。
见夏曦离开,秦宁拉开蒙在夏扶摇头上的被子。“嘿嘿,扶摇,小曦走了,咱们快起来吧。”
夏扶摇嘤咛一声,羞怯道,“秦…秦公子,您转过身去,扶摇…扶摇要穿衣服了。”
见夏扶摇那娇羞的模样,秦宁忍不住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
……
饭后,夏母拉着夏扶摇走到边上。
女儿的变化自然瞒不住她的眼睛,“扶摇,你与秦公子……是不是有了夫妻之实?”夏母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夏扶摇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轻轻点了点头。
夏母叹了口气,“唉,既然如此,娘有些话也该与秦公子说说了!
夏扶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娘,不要!女儿不想给秦公子添麻烦,只要能侍奉公子左右,女儿就心满意足了!”
夏母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叹息道,“娘与秦公子说的不是这事。”
凉亭中。
夏母支开了女儿,与秦宁相对而坐。
“伯母,您喝茶。”秦宁给她倒了杯茶,昨夜刚祸害了人家闺女的他显得有些心虚。
夏母也没客气,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秦县侯是朝廷中人,不知对前朝隋炀帝杨广有何看法?”
听闻此言,秦宁端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溢出。他看着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夏母疑惑道,“伯母此言何意?”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秦宁虽心中诧异,但沉思片刻还是答道,“炀帝天资卓绝,修运河,创科举,皆是利在千秋的壮举!运河贯通南北,让漕运通畅,商旅不绝,至今仍福泽天下。科举打破门阀桎梏,让寒门有了进阶之路,此等远见卓识,非寻常帝王能及。”
顿了顿,他拭去茶盏边缘的水渍,语气低沉了几分,继续道,“但他急于求成,征调无度,修运河,征高句丽,耗尽民力,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终致天下大乱,王朝倾覆。所谓功在千秋,罪在当代,便是对他最贴切的评说。”
“功在千秋,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罪在当代……”夏母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秦宁微微蹙眉,心里有了些许猜想。他抬眸看向夏母,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伯母今日突然问及前朝帝王,莫非与您和扶摇的身世有关?”
夏母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痛楚。她长叹一声,正色道,“既然你与扶摇有了那层关系,我也不想瞒你。其实…其实扶摇本为杨姓,乃隋炀帝杨广之女,是前朝公主!”
“轰”!
“哐啷”!
秦宁只觉脑中惊雷炸响,手中茶盏坠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秦宁起初便认为夏扶摇出身不凡。她虽性格怯懦,但清丽贵气难以掩盖,绝非寻常百姓之家所能培养出来。自己曾千百次揣测,只当她们是避祸的官宦遗孀孤女,却万没想到,竟是前朝皇妃与公主!
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对,夏曦这个年纪,绝不是隋炀帝之女,时间对不上!”
“唉,那丫头是我在乱葬岗捡的,非我亲生!”
夏母起身,深深一礼,平静道,“秦公子不必为难,万分感激您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我会带着扶摇,曦儿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公子只当从未见过我们,安心做您的秦县侯,千万别因您与扶摇的关系,毁了满门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