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的秦宁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声色复杂的道,“伯母其实完全可以不告诉我的。”
夏母缓缓摇头,轻声道,“县侯之前顶多算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哪怕东窗事发也不会影响到您。如今扶摇……唉,朝廷若是查到什么,再追查下来,肯定会牵连您的。
要是因为自己的隐瞒,而害了恩人,他肯定会悔恨终身。
“那伯母可还存有复国的心思?”
夏母苦笑一声,“秦县侯说笑了,只要能看着两个孩子平安的活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您说的那些根本没想过。”
秦宁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想推翻李二就好。至于她们的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一个穿越之人还怕护不住几个前朝遗孤?
他正色道,“既然如此,伯母便不用担心,哪怕日后东窗事发,我也能护住扶摇,护住您和小曦的!”
“秦县侯,您……”夏母眼中闪过感动与惊喜,嘴唇微微颤抖。
秦宁摆了摆手,“伯母不必如此,只是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扶摇与小曦知道,免得给她们造成负担。”
夏母一个劲的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
正说着,夏曦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秦宁的手,“小囊君,你陪曦儿玩好不好?”
秦宁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哥哥陪你玩。”
……
午后,秦宁带着夏扶摇与夏曦去了趟新丰城。
一来是看看砖窑和学校进展情况,二来也陪两个丫头好好逛逛。她们到骊山这么久,还没有进过城。
刚到新丰城热闹的街道,夏曦这丫头就被街边糖画摊所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糖画。
秦宁笑着给她们买了两个蝴蝶形状的糖画,夏曦开心得手舞足蹈,拉着姐姐的手叽叽喳喳个不停。当然,他也没忘给薛仁贵一块,十五岁的薛仁贵也还算是个孩子。
路过一家布庄时,秦宁又给她们母女三人买了一大堆的布匹,全都一股脑丢给薛仁贵抱着。自己的女人,穿的可不能太寒碜。
夏扶摇脸颊微红,轻声道谢,“谢谢,秦公子!”
“嘿嘿,还称呼秦公子呢,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叫的!”
夏扶摇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手指下意识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蝇,“那…那是…秦公子莫要取笑扶摇了。”
说罢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颤,连耳廓都染上了粉霞,不敢再抬眼看秦宁。
“哈哈哈!”
砖窑已经基本竣工,匠人们都是干劲十足,在这上工,可比刨地挣的多多了。
医学院这边,季伯长与孙岚都在。
见到秦宁,季伯长急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郡公大人,您怎么亲自还来了,这点小事交给下官就好。”
“季城主不用管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对于季伯长知道自己升官的事,秦宁也没有感到意外,要是消息不灵通还当什么官。
“对了,再帮我找几个负责做饭的妇女。”
如今夏扶摇母女俩再给飞虎队做饭显然不合适,那自己就要招人了。
“没问题,下官这就去办。”季伯长风风火火的离开。
看着叉着腰指挥匠人干活的孙岚秦宁会心一笑,这妮子干活还挺认真。
孙岚瞧见秦宁,眼睛一亮,献宝道,“秦宁,你看看,这医学院的布局可还满意?”
秦宁环顾四周,点头称赞,“不错,有你把关,我放心。”
孙岚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嘛。”
这时,夏曦拉着夏扶摇的手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医学院。“小囊君,这以后就是曦儿上学的地方吗?”
秦宁指向不远处已经建了一半的学校,道,“小曦,这里是学医的,你的学校在那边。”
夏曦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道,“曦儿想学医,这样以后阿娘再生病,曦儿就能给阿娘治病了!”
多孝顺的孩子啊,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小曦想学什么,咱就学什么。”秦宁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丫头的小脸,逗的她咯咯直乐。
……
由于夏扶摇温存了一夜,次日,秦宁便返回了长安。
他怕自己再不上朝,李二那老登会杀到骊山来。
翼国公府。
“哎呦,暗王大人,小的总算见到您了!”
秦宁看着面前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诧异道,“你是?”
“暗夜军副统领金猪,见过暗王大人!”
一听这话,秦宁的脸色拉了下来,“你就是那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金猪?倒是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金猪一愣,似乎不明白秦宁为何要这样说他。
“噗呲”!
在一旁的蔷薇笑的花枝乱颤。
“好啊,是不是你这臭丫头在暗王面前说我坏话了?”金猪恶狠狠的瞪向蔷薇。
“咯咯咯,本姑娘可没说,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
秦宁挑了挑眉,好像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他淡淡道,“说说吧,你赚的钱都去哪了?”
金猪稍微一想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怪自己没赚到钱呢。他满脸委屈,“暗王大人,属下这两年赚的钱都投进了钱庄。太上皇说了,筹备钱庄的银子不能动,不然咱暗夜军的日子哪会这么苦。”
“哦?暗夜军还有钱庄?建钱庄的点子是你想的?”这倒是让秦宁有些惊讶,要说什么最赚钱,自然是能钱生钱的银行了!
“是属下想的。一些地方的人钱庄暂时还没建成,不过也快了,属下还在为钱庄取名的事纠结!”
秦宁眼睛一亮,人才啊。他有心想考教一下此人,便问道,“但现在长安城已经有钱庄了,你要怎么让百姓将银子存进咱们的钱庄?”
金猪撇撇嘴,不屑道,“那些也能称为钱庄?只是换些铜钱,银票的小铺子罢了,还要收手续费。属下的钱庄不仅不收手续费,反而要给百姓利钱。而且那些铺子只认长安地界。咱们要在各州府开分号,存银能异地支取,商人们跑买卖再也不用背着沉甸甸的银子,这么方便还能愁没人来?”
“哈哈哈,好,本少爷果然没看错你!那钱庄的名字你想的如何了?”
秦宁哈哈大笑,这他娘是绝对的人才啊,后世银行那一套让他玩的明明白白。
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骂他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