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猪思索片刻,缓缓道,“暗王大人你看啊,这卖米的叫米行,卖布的叫布行。咱这个跟钱有关系,叫钱行是有些太直白,太粗俗了。”
秦宁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金猪,“嗯,你继续!”
他挠了挠头,憨笑道,“钱它不就是银子嘛,所以。”
金猪猛的一拍手,兴奋道,“就叫夜行!”
秦宁……
秦宁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他娘到底在期待什么?还夜行,你特妈怎么不叫夜壶?
“哈哈哈,暗王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属下起的这个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金猪颇为自得。
秦宁喝了口茶,板着脸道,“本少爷觉得你那名字不怎么样,以后就叫银行!”
“银行?是不是太……”
秦宁急忙打断,“就叫银行!你要是敢叫其他名字本少爷找人弄你!”
金猪苦着脸,“好吧,属下记住了!”
……
皇宫,立政殿。
冰盆中冒着丝丝寒气的冰块却驱不散李承乾心头的燥热与妒忌。
他奉李世民口谕,来商议红薯播种一事,刚踏入殿门,便撞见一幅阖家欢乐的景象。
李世民端坐于胡凳之上,手中翻阅着胖子李泰刚呈给他的括地志手稿。
胖子李泰躬身站在桌前,肥胖的脸颊因兴奋泛着红晕,他正眉飞色舞地讲解着书中的考据。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亲手舀了一勺冰镇莲子羹,递到李泰嘴边,眼底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青雀这书写的极好,考据精当,足见其用心。”李世民目光中满是赞许之色。“朕赏你黄金百…十两,锦缎百匹。你要再接再厉,尽快完成此书!”
他原本想说黄金百两,但又有些肉疼。
“儿臣,多谢父皇!”李泰急忙谢恩。
这一幕落在李承乾眼里,刺得他眼睛酸涩。自己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可何时得过父皇这般不加掩饰的夸赞,母后这般毫无保留的宠溺?
往日里,李世民对他总是严词训诫,动辄太子当以身作则。长孙皇后虽温和,却也总是强调不可懈怠。
而李泰,不过仗着几分才学,便霸占了父皇母后所有的宠爱。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李承乾躬身行礼,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苦涩。
李世民看了看他,脸上的笑意散了几分,淡淡道,“来了?红薯之事,户部已有奏疏,你可看了?”语气十分平淡,并无半点方才对胖子李泰的热络。
长孙皇后起身让座,递给他一杯茶水,柔声道,“承乾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喝口茶解解乏吧。青雀刚在说括地志的编纂,你若是也有兴趣,可与他一同探讨。”
“不必了。”李承乾接过茶盏,“儿臣资质愚钝,怕是难与四弟论道,还是专心处理红薯播种事宜为好。”
胖子李泰完全将秦宁的话听懂了,他要做的就是让太子嫉妒自己,怨恨自己。
李承乾也能明显感觉到李泰那得意目光,这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简短的商议草草结束,李承乾逃也似的退出立政殿。
他攥紧了拳,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心头的委屈与愤懑如潮水般翻涌。
为何身为太子的他,却始终得不到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偏爱?甚至连李渊也是对自己爱搭不理!难道就因为自己不如那个胖子聪慧,不如那个胖子会讨巧?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怨气难消,他翻身上马,不顾侍从的劝阻,挥鞭疾驰。
他想逃离这压的自己喘不上气的皇宫,想借着风的速度吹散心头的妒火。
骏马一路向北狂奔,冲出城门,奔入郊外的林地。马蹄踏过干裂的土地,溅起漫天灰尘,就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他不断加速,任由马儿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想将所有不甘与怨恨都抛在身后。
可越是放纵,心头的火气越盛,直到行至一处陡坡,骏马失蹄,猛地向前栽倒。
猝不及防的李承乾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咔嚓”!
一声脆响,剧痛从右腿蔓延开来,钻心刺骨。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稍一用力,便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紧随其后的侍卫见此情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搀扶,“太子殿下!您怎么样?”
……
东宫。
五十余名跪在殿外的侍卫抖若筛糠。
长孙皇后满脸担忧,一个劲儿的抹着眼泪。
李世民面色阴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承乾。
“太子情况如何?”
太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道,“陛下,太子性命无忧,只是…只是这腿……”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怒声道,“说!腿怎么了?”
太医急忙跪伏在地,声音颤抖道,“太子右腿骨裂,日后怕是…怕是会有跛脚的可能。”
“轰”!
面无血色的李承乾只觉如遭雷击!跛脚?那自己还如何做这太子,以后如何君临天下?
他绝望地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长孙皇后瘫坐在床,喃喃自语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是大唐的储君,是朕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可是现在,他瘸了!朕的江山,但到要给……
“啪”!
李世民瞬间暴怒,将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吼道,“来人!将门外那群废物全给朕砍了!”
“是!”
“陛下饶命啊!”
“饶命啊,陛下!”
突然,长孙皇后像似想起了什么,猛的起身,激动道,“等等!陛下,快…快传宁儿进宫,宁儿肯定能治好承乾的腿伤!”
李世民眼中燃起了希望,急声道,“对,对!宁儿能将你治好,一定也能治好承乾!王德,快,速传秦宁进宫!”
“是,陛下!”王德使出吃奶的劲,朝翼国公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