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似乎很懂观众们的疑惑,光影一闪,像是在给刚才那个结论补充前情提要。
【1973年…】
哦,时间往前倒了几年,要详细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吗?
【1973年,啊富汗国王被推翻啊富汗共和国成立】
哦,政变啊。
罗似福调整了一下姿势,轮椅轻轻地响了一声。
对他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政治家来说,小国家发生政变这种事,简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嗯,内部自己先乱起来了,这些个小国的常规操作嘛。
罗似福摸了摸下巴。
这种君主被推翻,然后成立个什么共和国的戏码,他在历史书上,以及现实中那些情报部门送来的报告里,都看得太多了。
没什么新鲜的。
【上台后的达乌德政权奉行亲艻路线,很快得到了艻黏大规模的经济与军事援助】
“嗯…”
罗似福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又是援助,又是亲艻。
这套路,他可太熟了。
不得不说艻黏人这动作可真快啊。
趁你病,要你命,不对,是趁你虚,赶紧扶植个自己人上去。
经济援助,军事援助,一套组合拳,小国还不是乖乖听话?
然而,天幕话锋一转。
【但达乌德是一个政坛老手,他善于利用东西方。矛盾来解决啊富汗问题,从而巩固自己的政权。】
哦豁?
罗似福的嘴角似乎向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政坛老手啊…”
“有点意思。”
【在接受艻黏援助的同时,达乌德也在加强与西方的联系】
“呵呵”
罗似福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有意思。
这达乌德,还真是个人物啊。
左右逢源,两头吃好处。
他瞥了一眼马歇尔将军,后者也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这种小国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的智慧,他们太熟悉了。
天幕上适时地出现了一句评价,据说是渼国中情局的人说过的话。
“他是用艻黏人的火柴,点燃手里的渼国香烟。”
“噗…”
罗似福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
这比喻…绝了!
太形象了,简直活灵活现。
艻黏人出钱出枪,结果好处可能还得分渼国一份?
这话,可真是生动形象。
“我们中情局的伙计,嘴巴还是这么毒啊。”
想到这里,罗似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要是克里姆林宫里那位看到这个评价,鼻子不得气歪了?
事实证明,克里姆林宫里那位,确实是气得不轻。
伦敦,唐宁街十号。
烟雾缭绕。
邱喆尔正拿着那支没点燃的雪茄,在指间慢慢地转动着。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盯着天幕。
当看到“用艻黏人的火柴点燃手里的渼国香烟”时,他呵地笑了一声,雪茄差点从指间滑落。
“漂亮!”
邱喆尔用那低沉的嗓音赞了一句。
“渼国佬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艾登在他身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琢磨。
“这个达乌德…”邱喆尔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玩味“可真是个小狐狸啊。”
“把两个巨人耍得团团转。”
“有趣,真有趣!”
天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随着达乌德与渼国人频繁接触,艻黏渐渐无法忍受,认为有必要扶植一个新的代理人】
“啧啧。”
罗似福摇了摇头。
看吧,玩脱了不是?
艻黏人那控制欲,哪能容忍你这么脚踩两只船?
想当墙头草,也得看北极熊答不答应啊。
“扶植一个新的代理人…”
罗似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干涉内政的开场白呢?
一步错,步步错啊。
从扶植第一个代理人开始,当发现代理人不听话的时候,就很容易陷入再扶植一个更听话的这种怪圈。
他想起了渼国自己在拉丁渼洲的那些麻烦事。
大国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离奇的相似。
嘤国
“哦?”
邱喆尔挑了挑眉毛。
“北极熊这是坐不住了?”
“被戴了绿帽子,脸上挂不住了是吧?”
他说着,自己先乐了。
“红色沙皇的控制欲,可比老沙皇强多了。”
“想扶植新的代理人?哼,怕不是又要亲自下场了吧?”
片刻邱喆尔的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嘲弄和警惕。
毕竟,啊富汗那地方,离嘤国的后院可不远。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约瑟夫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但房间里的气压,却在天幕上那些文字出现时,骤然降低了好几度。
当这几个字眼飘过时,贝利亚和莫洛托夫甚至能感觉到领袖钢铁般的脊背似乎又绷紧了几分。
“无法忍受…”
是啊,怎么能忍受?
艻黏的援助,艻黏的善意,换来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的背叛?
终于,在看到这句话时,约瑟夫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哼。
废物!
这声冷哼,不知道是针对那个叫达乌德的啊富汗人,还是针对未来那些让他失望的艻黏领导者。
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啊富汗政客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后,解决方案就是再扶植一个?
何等的愚蠢!何等的短视!
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不应该用更果断、更彻底的方式,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吗?!
而不是像这样,修修补补,留下无穷的后患!
达乌德…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善于投机的小人物。
艻黏给的援助,居然敢拿去讨好渼国人?
简直是找死!
慈父同志现在大概是在心里咒骂那些在未来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艻黏领导人。
对于这种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一开始就不该手软!
扶植起来,就要牢牢控制在手里。
稍有异心,就该立刻清除!
柏林
小胡子看着天幕展现的啊富汗政坛的这番小把戏。
“哼。”
他轻哼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入流的表演。
戈赔耳和麦耶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刻也摆出认真聆听元首高见的姿态。
看来,元首又有新的洞见了。
戈赔耳暗自揣摩。
“达乌德…是叫这个名字吗?”
小胡子的语气平淡。
“一个小小的啊富汗人,也敢在大国之间玩弄权术?”
“真是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味某种熟悉的味道。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艻黏人也不过如此。”
“连自己扶植起来的走狗都管不住,还需要换一条新的?”
“真是可笑至极!”
小胡子接着瞥了一眼天幕上的中情局评价,眼神里满是嘲弄。
“渼国人倒是挺会形容的,不愧是群投机商人。”
“但是,这种小聪明,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他看来,这些国家领导人,无论打着什么旗号,搞着什么小动作,本质上都是在争夺利益,都不过是更大丛林法则中的一部分。
麦耶连忙奉承道:
“元首高见!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天幕的叙事,就像不按常理出牌的编剧,总在人稍微喘口气的时候,扔出更劲爆的剧情。
达乌德那套小聪明,还没在观察者们脑海里消化完,新的变化又来了。
【1978年,啊富汗人民民主党发动4月革命,由塔拉基出任国家元首…】
白宫,罗似福总统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停顿了一下。
“又换人了?”
他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看向身旁的马歇尔将军。
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流动,像是在给这出政治闹剧加速。
【但仅仅一年之后,塔拉基就被他的副手阿明所取代】
“一年?”
罗似福几乎要失笑了。
这总统宝座,烫屁股的程度堪比火山顶上的石头了吧?
“这位阿明又是什么来头?”
天幕似乎听到了他的疑问,立刻给出了答案。
【阿明上台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扩充自己的权利,并强调国家自主外交】
【独立宣称要改善与渼国的关系,试图摆脱艻黏的控制】
刹那间,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微妙起来。
改善与渼国的关系,摆脱艻黏的控制?
这…
罗似福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子!有前途啊
对渼国来说,一个愿意摆脱艻黏控制的啊富汗领导人,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这位阿明,真的可信吗?
他会不会是另一个达乌德?甚至比达乌德更难控制?
“总统先生”
马歇尔将军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谨慎。
“这可能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个陷阱。”
“我明白,乔治,没有人无端亲善他人,这个阿明肯定是想借助渼国的力量压制国内的平衡派”
“但无所谓,只要是能让艻黏人不爽的,我渼国那都是大力支持”
罗似福随即重新看向天幕。
无论如何,啊富汗这颗棋子,动起来了。
而且,似乎正在朝着对渼国有利的方向移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这可就触动了另一头巨熊的逆鳞了。
【阿明的这种行为突破了艻黏的底线】
天幕上的文字像是在宣告某个不可避免的结局。
【艻黏领导曾经过讨论后,认为啊富汗是重要的战略要地,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落到渼国人手里,于是决定拖动军队在啊富汗发动政变,重新复制亲艻政权】
“直接军事干预?”
罗似福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艻黏人有小动作是必然的。
但这小动作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这已经不是扶植代理人那么简单了。
这是赤裸裸的入侵!
“他们疯了吗?”
为了一个啊富汗,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派兵?
渼国在越南的教训,他们忘了吗?
还是说,在艻黏那些领导人看来,啊富汗的战略价值,比越南更高?甚至值得他们赌上一切?
伦敦,唐宁街十号。
邱喆尔叼着的雪茄末端,火星明灭不定。
“内讧了,又内讧了。”
他听着啊富汗政坛的快速更迭,数落着。
“塔拉基,阿明…名字还挺难记。”
当听到阿明要改善与渼国的关系,试图摆脱艻黏控制时,邱喆尔的眉毛扬了扬。
“呵,有骨气。”
“这是要明着跟克里姆林宫叫板啊。”
“这下有戏看了”
随后,天幕揭示艻黏的反应和决定,邱喆尔的表情从看戏的轻松,逐渐转为严肃。
“直接出兵…”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了出来,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
“啧,这些俄国佬,还真是粗暴直接,演都不演了”
“一点外交手腕都不讲了?”
艾登在他身旁,面色凝重地开口:
“首相,如果艻黏真的在啊富汗采取军事行动,我们在印度的利益不就受损了吗”
“我当然知道。”
邱喆尔打断了他。
“但俄罗斯人对南亚的野心已经毫不掩饰,我们能怎么办?”
“到时候印度…中东…都会受到直接威胁。别忘了,我们在埃及那边还有运河呢”
邱喆尔重新狠狠地吸了一口。
“看来,我们得给渼国人一些嗯…建议了”
“这场火,不能任由它烧起来,至少不能烧到我们身上”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室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约瑟夫,从那微微耸动的肩胛骨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怒火正在积聚。
这些该死的啊富汗人!
一个接一个地背叛!
拿了艻黏的援助,转过头就要去舔渼国人的靴子?
“自主外交?”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在艻维埃的势力范围内,哪来的自主外交?!”
当天幕显示艻黏领导层决定出兵时,约瑟夫紧握的拳头,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些。
(总算…还有几个明白人。)
他在心里冷哼。
虽然他不认为啊富汗那点地方值得艻黏陷入泥“,但核心的战略要地绝不容有失,这是底线。
对于不听话的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粗的铁链锁起来,或者直接换一条新的。
“军事政变,重新扶植亲艻政权…”
他慢慢地咀嚼着这两个词组。
嗯,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手段或许不够干净,但目的必须达到。
至于什么国际舆论那重要吗?
艻黏从建立起来开始,什么时候国际舆论是好的?
只要能牢牢控制住啊富汗这个南下的通道,确保其不会倒向西方,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只是后面的那些人,真的能处理好吗)
约瑟夫表示怀疑
想到天幕之前那个由盛转衰的转折点的判词,约瑟夫的眉头又不自觉地锁紧了一瞬。
或许,问题不出在出兵这个决定本身,而是出在执行的手段和后续的控制上。
那些人,太软弱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柏林。
小胡子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双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抵着下巴。
他安静地看着天幕上啊富汗的这场权力更迭,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夸张的表情。
“想要自主,想要投靠新的主子,哼,弱者的可悲选择。”
他并没有对阿明的行为表示出愤怒或赞赏。
“不过艻黏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就像前几年在芬兰一样,还是老德行”
小胡子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艻黏出兵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
“重要的战略棋子,一旦有脱离掌控的迹象,任何一个强大的棋手,都不会坐视不理。”
“军事干预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
戈赔耳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元首的表情,试图揣摩其深意。
他发现,元首今天似乎格外冷静,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被天幕上的信息激怒或引向狂喜。
这种冷静,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元首”
戈赔耳试探着开口。
“您认为艻黏人这次会成功吗?”
小胡子将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转向戈赔耳。
“成功?”
他反问了一句,语气平缓。
“用武力扶植一个傀儡政权,当然可以成功一时,但是啊富汗那片贫瘠的山地自古以来就是一片烂地”
“嘤国人没能真正征服它,我想俄国人,也不会例外。”
小胡子说这番话的时候,仿佛想起了自己军队最近在东线遇到的那些棘手问题。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带上了那种特有的、令人不安的腔调。
“让他们在那个泥潭里陷得越深越好。”
“艻黏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啊富汗而元气大伤,那对我们未来的事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麦耶站在另一边,听着元首高深莫测的分析。
虽然他其实不太明白元首那些弯弯绕绕的逻辑,但只要跟着说元首嘤明总没错。
圣诞节的钟声,在1979年的喀布尔上空,敲响的却是铁蹄的序曲。
嗡嗡——
巨大的运输机低空掠过,如同阴影般笼罩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紧接着,一朵朵伞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绽放。
是艻黏空降兵。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鹰,精准地降落在预定区域。
地面上,钢铁的洪流也开始涌动。
坦克、装甲车,一眼望不到头。
【2月25日,大批艻黏空降军部队和地面部队开始驻扎在啊富汗首都喀布尔】
黑夜。
几辆不起眼的车辆,在喀布尔的街头疾驰。
车上,是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克格勃特工。
还有荷枪实弹、脸上涂着迷彩的特种部队士兵。
他们的目标就是阿明居住的达鲁拉曼宫。
【12月27日,艻黏克格勃与特种部队共同参与了代号为风暴333的行动】
【当天晚上,700名突击队员突袭阿明居住的达鲁拉曼宫,除掉了阿明】
画面中,枪声、爆炸此起彼伏。
宫殿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如同鬼火。
【军队占领了政府机关、军队和媒体的大楼】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快到让人没反应过来。
罗似福猛地吸了一口气。
“斩首行动?”
这效率…这手段…太快了吧
“艻黏人的情报工作还有他们的特种作战能力已经这么强了?”
马歇尔将军终于开口。
天幕展现了喀布尔第二天的景象。
阳光依旧照常升起。
街道上,行人匆匆。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未睡醒的惺忪。
【当啊富汗人第二天从梦中醒来时,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看到喀布尔街头行驶的艻黏坦克时,才明白,他们已经隶属于另一个政权了】
街头,T-62坦克粗大的炮管,狰狞地指向天空。
红星的标志,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民众们看着这些不速之客,脸上是茫然,是惊恐,是无助。
罗似福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太快了”
一夜之间,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易主了。
民众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渼国的话,那还能进行的如此顺利吗,这值得深思
伦敦
烟雾在邱喆尔面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风暴333呵,名字倒挺吓人,艻黏人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克格勃加斯佩茨纳兹这配置,看来阿明是死定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俄国人这手外科手术,玩得倒是干净利落”
艾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和忧虑。
“是啊,干净利落到让人不寒而栗。”
邱喆尔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些啊富汗人,就像被蒙住眼睛的羔羊,稀里糊涂就换了个屠夫。”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茫然无措的喀布尔市民,眼神复杂。
“真是可悲。”
天幕上的军事行动还在继续,如同教科书般的闪电战。
【起初,艻军的进攻是非常顺利的】
【28日起,艻军集结在边境的6个师分东西两路对啊富汗发动钳形攻势】
地图上,红色的箭头势如破竹,从艻黏境内直插啊富汗腹地。
【1月2日,东西两路在南部城市坎大哈会师,一周之内迅速控制了啊富汗境内的主要城市、军事基地与交通要塞,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啊富汗的国家机器,在艻黏强大的军事压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法国贝当惊呼
“一周?只用了一周,就控制了一个国家?”
“这效率比德国人当年闪击波兰还要快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哥们,不能给我们法国留点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