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那边,因为艻黏解体的事,整个世界都跟煮沸了的开水似的,各种情绪、各种盘算,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而始作俑者或者说,是间接触发这一切的凡莫,此刻却正对着自家那台不算太新的电脑屏幕,轻轻地啧了一声。
原因无他。
冷戦这个系列视频,刚刚做到艻黏解体这个高潮部分,眼看着就要引爆新一轮的讨论热度了。
结果呢。
一个颇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不偏不倚地跳了出来。
“尊敬的创作者您好,经系统检测,您的近期作品涉及敏感内容,可能引发不良社会影响,请注意创作方向,如有再犯,平台将保留对您的账号进行进一步处理的权利……”
诸如此类,巴拉巴拉一大堆。
“啊——真是的!”
凡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体向后靠在吱呀作响的电竞椅上。
这一声叹息,拉得老长。
伸手拿起手机,凡莫又看了一眼那官方辞令。
“进一步处理…这是打算直接封号的节奏吗?”
凡莫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无奈。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养起来的这点粉丝基础,因为一个冲动就付诸东流。
“行吧行吧,你们是官方,你们说了算。算你们狠”
凡莫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
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他嘀咕着,伸出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刚刚编辑到一半的“艻黏为何而强大”的文档,拖进了回收站。
动作倒是挺麻利的,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反正留着也没用,发不出去,还占地方。
冷戦这个系列…看来是真的得先放放了。
凡莫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至少,风头过去之前,不能再这么顶风作案了。
那接下来做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歇着吧。
视频还是要更新的,不然粉丝跑光了怎么办?
他切换了几个窗口,在自己的素材库里翻找着。
嗯…文件夹倒是建了不少。
都是凡莫平时突发奇想或者看到什么有意思的资料时,随手存下来的。
现在看来,这些废稿,倒成了救命稻草。
“要不…先做个大国盘点?”
凡莫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这个题材相对来说比较稳妥,内容也更容易把握一些。
要不先从嘤国开始吧?
日不落帝国的兴衰史,从海盗起家到殖民全球,再到二战后的逐渐没落,这故事性可不比冷戦差多少。
凡莫一拍大腿,立刻来了精神。
说干就干!
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大嘤风云录(暂定)”。
搜索引擎唰唰唰地打开,各种关键词噼里啪啦地敲了进去。
维多利亚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光荣革命、工业革命、…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事件,在他眼前跳跃着。
“嘿,这个点有意思。”
凡莫的鼠标停在了一段描述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虽然有点跑题,但适当加点这种悬疑猎奇元素,好像也挺吸引人的?
算了算了,还是先做正经的。
“除了大嘤帝国嘛…”
凡莫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恐龙系列好像也不错啊!”
霸王龙、三角龙、翼龙…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对这些大家伙着迷过?
画面感强,特效也好做。
“再来个宇宙探索的?黑洞、白矮星、平行宇宙什么的,也挺唬人的。”
“还有希腊神话、北欧神话,那些神仙打架的故事,讲起来也带劲。”
“哦对了,还有那些奇葩小国和奇葩人物!”
比如什么“西兰公国”、“对岸共和国”,还有历史上那些行为怪诞的皇帝、发明家、艺术家…
“素材简直源源不断啊!”
凡莫越想越兴奋,刚才因为被警告而带来的那点郁闷,早就被这些五花八门的新点子给冲散了。
他抓起桌上的快乐水,猛灌了一口,感受着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刺激感。
“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但当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然而,那股子兴奋劲儿像退潮一样,慢慢消散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丝丝不太对劲的感觉。
“嗯…”
凡莫重新审视着屏幕上列出的那些条目:光荣革命、工业革命、日不落帝国的崛起与衰落、两次世界大战中的嘤国…
是很经典,很有料。
但也有点
太老套了吧!
凡莫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种按部就班、正儿八经讲历史的路子,不能说不好,但实在是太普通了。
现在网络上做历史科普的UP主那么多,讲嘤国史的视频一搜一大把,从各种角度解读的都有。
他这种小透明,如果还是按照这种传统方式来做,恐怕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想当初,他那个一战风云系列能火起来,还是因为运气呢。
冷戦系列也是。
现在平台警告了,估计凡莫短时间内是别想再碰敏感的题材了。
那做嘤国史,就更需要找个新颖的切入点才行。
“得整点活儿啊…”
凡莫用指节轻轻敲着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老是按时间线梳理,或者单纯罗列历史事件,观众怕是都要看腻了。
“这路子都快被那么多人走成双向八车道带景观灯的高速公路了,我想挤进去都得摇号排队吧?”
必须得选个新赛道。
可是新赛道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总不能学那些营销号,搞些什么“震惊!嘤国女王不为人知的秘密!”、“揭秘!邱喆尔和约瑟夫不得不说的故事!”之类的吧?
那也太掉价了,而且容易翻车。
凡莫挠了挠头,感觉思绪有点卡壳。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各种念头冒出来,又很快被自己否决掉。
“唔…”
叹了口气,凡莫目光在杂乱的电脑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浏览器收藏夹的一个分类上学习资料(雾)上。
点开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一长串他关注的各种UP主。
历史区的、军事区的、游戏区的、生活区的五花八门。
“不如…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凡莫的视线在一个熟悉的头像上停了下来,那是一个戴着眼镜、表情略带猥琐(褒义)的Q版耗子。
“可汗耗子啊…”
这位UP主的硬核狠人系列,他可是期期都追的。
那种用诙谐幽默的语言讲述历史人物和事件的风格,总能让人在捧腹大笑的同时,学到不少东西。
而且,他的切入点往往都非常刁钻,总能从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挖掘出历史的趣味性。
“对了,他好像也做过关于嘤国的视频?”
凡莫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鼠标光标飞快地移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可汗耗子 嘤国”。
很快,一排视频列表就跳了出来。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其中一个标题上
“硬核狠人系列21期:《最能让带嘤破防的人是谁?》”
“哦?这个标题有点意思啊!”
凡莫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让带嘤破防?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新颖角度嘛!”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将鼠标移到了视频封面上。
随后凡莫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鼠标左键。
“啪!”
一声轻微声,几乎就在他点击视频播放按钮的同一瞬间。
很快啊
啪的一声
系统就把视频给转出去了
与此同时——
原本因为艻黏解体预言而持续震荡、充斥着各种复杂情绪的各个历史时空的天幕上的内容突然被强制清空了。
上一秒还在激烈讨论、或震惊、或狂喜、或沉思的各国首脑和民众。
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块巨大的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画面飞速切换。
不再是之前的冷戦风云,也不是那些毁天灭地的未来武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现代卡通风格的片头。
一只戴着眼镜、贱兮兮笑着的卡通耗子,在一阵欢快又带点恶搞意味的背景音乐中跳了出来。
紧接着,一行同样风格跳脱的巨大标题,占据了整个天幕
【硬核狠人系列21期:《最能让带嘤破防的人是谁?》】
“什…什么东西?”
“带嘤破防?”
邱喆尔无语。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大嘤帝国那是曾经统治着全球四分之一土地和人口的伟大帝国!
是号称“日不落”的骄傲象征
是引领了工业革命,制定了现代世界秩序的文明灯塔
就算现在……嗯,好吧,现在是有点儿拉胯,被那个渼利坚的小老弟给超了车,还差点儿被国佬给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也不代表他娘的谁都能随随便便跑出来,指着大嘤帝国的鼻子,说什么破防这种屁话啊
这个刚刚在天幕的预言中看到自己最大敌人艻黏自行崩溃的胜利者,怎么可能破防!
就在西方世界的巨头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带嘤破防预告而鸡飞狗跳、各怀心思之际
在遥远的东方,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华夏帝王们,也通过各自时代那一方小小的、却能映照诸天的天幕,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们之前已经在天幕上见识过这个所谓的大嘤帝国了。
知道那是一个远在海外的岛国,曾经船坚炮利,殖民地遍布全球,号称日不落。
虽然在这些见惯了王朝兴衰、自诩天朝上国的帝王们看来,这些“红毛番”、“嘤咭唎”的行径多少有些沐猴而冠
但也不得不承认,其国力在彼时彼世,确实算得上强盛。
此刻,看到天幕上斗大的标题写着《最能让带嘤破防的人是谁?》
这些帝王们不由得都来了精神。
紧接着,欢快又带点恶搞意味的片头音乐渐渐隐去,画面一暗,再亮起时,已经切换成了一段看起来颇为严肃的法庭场景。
高高的法官席上坐着几位身着法袍、神情肃穆的法官。
镜头缓缓扫过原告席和被告席,最终定格在被告席上几位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律师身上。
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旁白,带着一种讲述传奇故事般的语调,缓缓响起:
【2006年9月,一场漫长的官司在欧洲人权法院迎来了终审。】
【从1991年官司开始到最终宣判,这场官司已经打了足足15年。】
【之所以这场官司如此漫长,是因为被告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国家。】
【在终审中,法庭宣布被告大不列联系北尔兰联合王国政府赔偿给原告7000嘤镑的损失。】
【原因是嘤国政府非法冻结了原告的版税。宣判之后,嘤国的律师当场暴怒抗议,对判决表示不满。】
法官只能遗憾的表示,这是人权法院没支持原告的8万嘤镑全额赔偿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嘤国又不差那7000嘤镑,本身这事你们也不占理认了吧。
嘤国律师们大怒,我们差的是这点钱吗?
我们是对人不对事儿,我们要是给这个人赔一分钱,都是在打嘤国的脸,冻结版税算什么?我们带嘤跟他不共戴天
给乔治布莱克赔钱,这还有天理吗?
这话一出,好些个时空的皇帝老爷们,都忍不住从龙椅上微微欠了欠身子
眼睛瞪得溜圆
告国家?
老天爷啊,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国家,那不就是皇帝自己嘛
朕即国家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告朕?
那不是茅厕里点灯笼——找死(屎)嘛!
伦敦,唐宁街十号。
邱喆尔:?
怎么我们大嘤已经弱成这样了吗
居然还成被告了
堂下何人敢告本官?
“乔治·布莱克?”
华盛顿,白宫。
罗似福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笑容微微一滞。
“乔治·布莱克这个名字,没印象啊”
他随即转向身旁的参谋长哈里。
“哈里,你对这个乔治·布莱克有印象吗?能让嘤国人如此恨之入骨,甚至不惜在国际法庭上失态,想必不是个简单人物。”
哈里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总统先生,这个名字我暂时也没有明确的印象。不过,从嘤国律师的反应来看,此人恐怕对嘤国造成过极大的损害,甚至可能是某种叛国行为”
大秦。
各路儒生也是纷纷吐槽
“岂有此理”
“区区一个臣民,竟敢将国家告上什么人权法院?还让他告赢了?!”
“这未来之世,当真是礼崩乐坏,纲常不存了吗?!”
大汉,未央宫。
刘彻则是看得兴致勃勃,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指着天幕,对卫青笑道。
“你看那嘤国律师,急得跟猴儿似的!为了七千嘤镑,哦不,是为了一个叫乔治·布莱克的,脸都不要了!”
“还有那个什么欧洲人权法院,居然能判一个国家败诉赔钱!啧啧啧,这后世的玩法,可真是花样百出啊!”
“卫青啊,你说,若是我大汉有哪个民,也敢学着样儿去告宗正府或是大鸿胪,结果会如何?”
卫青闻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干咳一声道:
“陛下,我大汉自有法度,断不至此”
刘彻哈哈大笑,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没有深究,继续饶有兴致地盯着天幕。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房爱卿,你如何看待此事?”
他转向房玄龄,问道。
“这欧洲人权法院,竟能凌驾于一国政府之上,判其赔偿。此等体制,朕前所未闻。”
房玄龄沉吟道:
“陛下,臣观此天幕,其中所展现之未来社会,其组织结构、权力运作,与我等所处时代,差异甚大。”
“所谓‘人权法院’,听其名,当是以维护个体之‘权利’为宗旨。能令一国政府低头,足见其在未来社会中,地位非同一般。”
李世民点了点头:
“玄龄所言,深合朕意。此事确需深思。且看这天幕后续如何分说。”
【大家好,我是新人up主小约翰耗子】
【1922年的双十一,乔治布莱克降生于嘤国伦敦,父亲阿尔伯特本来是一个不信犹太教的土耳其犹太商人,在为带嘤服役几年后获得嘤国国籍。】
【由于年少多金,而且长得也比较保尚庄严,阿尔伯特成功在荷兰拐到了自己生意伙伴的女儿凯瑟琳,生下小布莱克后,阿尔伯特带着妻儿来到荷兰生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随着大萧条的到来,阿尔伯特的生意破产,又气又急之下,他在小布莱克13岁那年撒手人寰】
当听到布莱克的父亲是土耳其犹太商人,后来又去了荷兰时
邱喆尔脸上的怒容未消
“土耳其人…犹太血统…荷兰…”
他低声念叨着这几个词,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这些复杂的国际背景,在他看来,似乎都为乔治·布莱克日后的背叛埋下了某种合乎情理的伏笔。
“哼,果然不是纯正的嘤国人”
邱喆尔轻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打断观看。
他倒要看看,这个有着如此复杂出身的小子,是如何一步步走上跟大嘤不共戴天之路的。
可汗的声音继续响起
【好在凯瑟琳是位坚强的女性,为了维持生计,他带着儿子前往开罗去那个通辽宇宙的交汇之地去投奔自己的姐姐。】
【凯瑟琳之所以来到开罗,是因为凯瑟琳的姐姐嫁给了一位埃及银行家,家境十分忧渥】
【而大姨家对这个外甥也极极照顾,他们为布莱克缴纳了昂贵的学费,让小布莱克在埃及可以享受比荷兰更好的教育条件。】
【在开罗,小布莱克结识了比自己大8岁的表哥亨利库里尔,这个表哥与布莱克感情非常好,作为大银行家的儿子库里尔的成长也确实没让父亲失望】
【长大后,他一手创立了埃及红色,手下的一批小弟还是奈塞尔的重要帮手,事实上,库里尔还有个表哥叫尤吉尼奥库里尔,是意大利红色的重要领导人】
【在表哥的影响下,布莱克第一次接受了红色主义,只不过他当时对红色主义毫无好感,因为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所以对无神论非常抵制。】
旁白的声音抑扬顿挫
邱喆尔听到这里,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哦?抵制无神论?”
‘难道…这小子还有救?’
天幕上的旁白还在继续:
【1939年,小布莱克到了上大学的年龄,母亲凯瑟琳在法国波尔多大学和嘤国伦敦大学中犹豫良久,最终选择了伦敦大学,带着儿子回到了嘤国】
【在1939年,在嘤法之间选择去嘤国,无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旁白在这里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伦敦的邱喆尔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算她还有点眼光。’
尽管他对布莱克一家没什么好感,但对这种投奔大嘤帝国的行为,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微妙的认同感。
然而,天幕上的旁白,很快就打破了他的这份认同。
“可是啊,人生就是这么的戏剧性!”
旁白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随后转折点来了
“随着1939年秋季,国闪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嘤之间的关系啊,那是急转直下,越来越差,简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啊!”
画面上,小胡子耀武扬威的影像和嘤国报纸上关于战争的头条新闻快速闪过,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在洞悉了天下大势,哦不,是在评估了当前形势之后,我们伟大的母亲凯瑟琳女士,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对儿子布莱克说:
‘孩儿啊,你看这嘤国现在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国人指不定哪天就打过来了!咱们要不…还是回欧洲大陆去避避风头吧?’”
“噗——”
有些嘤国人忍不住了。
“咳咳咳!这位大姐是认真的吗?!”
“从伦敦去欧洲大陆避难?你也是会跑的”
华盛顿的罗似福,则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
“马歇尔,你看看,这位凯瑟琳女士的眼光,可真是独到啊!1939年秋之后,欧洲大陆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她这是打算直接把儿子送到狼嘴里去吗?”
马歇尔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一些欧洲占领区的人,不禁吐槽
“不是你还往这跑?我都想去嘤国呢”
“是啊,开什么国际玩笑呢,1939年秋之后,欧洲大陆那是什么情况?那是遍地狼烟,烽火连天啊”
“国的铁蹄都快把整个欧洲踩平了,琺国投降了,波兰亡国了,比利时荷兰卢森堡丹麦挪威,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占领了”
“而大嘤呢?虽然也挨了不少炸弹,日子过得也挺艰难,但好歹啊,人家到现在都还坚挺着呢,本土愣是没让国人踏上去一步”
“只能说这位凯瑟琳女士的眼光,那可真是不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