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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刘如意入长安:惠帝的“保护”

作者:南海洛哥 当前章节:24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21

刘盈的风寒烧得昏沉,却在半夜猛地坐起来,抓住守在床边的侍卫长:“如意呢?你去东宫看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门,尤其是长乐宫来的人!”他从枕下摸出枚虎符,“持这个去调羽林卫,把东宫围起来——就说‘赵王年幼,朕怕他受惊’。”

侍卫长刚要走,刘盈又拽住他:“记住,饮食要亲自尝,水要看着烧开,连给如意暖手的炭炉,都得你亲自添炭——太后那边要是问,就说是朕的意思,谁敢抗旨,以擅闯东宫论罪。”

此时的东宫,如意正抱着麦种袋坐在床沿。窗外传来羽林卫换岗的甲叶声,他探头一看,宫墙外的灯笼连成了串,每个转角都站着佩刀的侍卫——比他在赵地的护粮兵还严密。侍女端来温好的麦粥,他却没敢动,直到侍卫长拿着虎符进来,说“陛下让您放心吃”,他才小口抿了两口。

天亮时,刘盈强撑着病体回了东宫。看见如意眼里的红血丝,他把人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他让人把自己的床挪到如意隔壁,中间只隔道帘子,“晚上我醒着,你听见动静就喊我。”

早朝时,刘盈带着如意上殿。他让如意站在自己的龙椅旁,手里塞了块热麦饼:“别怕百官,他们都是汉家的臣,不会害你。”轮到陈平奏报淮南粮道时,如意手里的麦饼掉在地上——他听见陈平说“英布已将赵王信使押解入京”,吓得脸都白了。

刘盈弯腰捡起麦饼,用袖角擦干净递回去,对陈平说:“信使之事与赵王无关,是旁人挑拨。”他看向阶下的吕泽,“舅舅,你说是不是?”

吕泽愣了愣,刚要开口,吕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陛下说得对,赵王年幼,哪懂这些。”她话锋一转,“不过春祭在即,赵王得学些礼仪,不如让他去长乐宫,跟着宫女们练练跪拜礼?”

“不用麻烦母后。”刘盈立刻接话,“四皓先生就在东宫,他们教礼仪最是妥当。再说如意刚到长安,水土不服,离不得人。”他攥紧如意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他知道,这是母亲想把如意从他身边调开。

散朝后,吕后在长乐宫等着刘盈。桌上摆着盘枣泥糕,是如意爱吃的:“你真要把他绑在身边?”

“他是我弟弟。”刘盈拿起块糕,“娘,我知道你记恨戚姨,可如意没错。当年你在沛县带着我和鲁元逃荒,不也是怕我们出事吗?”

吕后把糕推到他面前:“我不是要杀他,是要他安分。”她从袖里摸出份赵地粮账,“他在赵地让太傅私调了五千石粮,说是‘备春耕’,可粮车却往边境去了——这也是没错?”

“我让他把粮调回来。”刘盈立刻说,“我写封信,让他亲自盯着粮车回粮仓。”他拿起笔,手却抖了——他知道母亲没说谎,可他还是不想相信如意有二心。

吕后没拦他,只是看着他写信的背影:“你护着他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她让人把枣泥糕装起来,“给赵王送去,就说‘太后记着他爱吃’。”

如意收到枣泥糕时,正在和四皓学种麦。东园公拿着粮账说:“殿下,长安的粮票都和东宫绑在一起了,皇后要动您,就得先动陛下的份例——这是陛下在护您。”

如意捧着糕,眼泪掉在麦种上:“我真没要反,那五千石粮是给边境老兵的,他们冬天没粮吃。”他把糕分成两半,“一半给大哥,一半我留着——这是太后送的,我得吃。”

可没等他吃完糕,就开始肚子疼。刘盈急得直哭,让人把太医院的院正请来。院正诊脉后,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吃了凉性的东西,和枣泥糕犯了冲。”

刘盈立刻明白过来——糕没问题,是送糕的侍女之前给如意端的茶水有问题。他让人把那侍女抓起来,侍女哭着招了:“是太后让我在茶里加了点苦杏仁,说‘赵王火大,败败火’。”

“我去找娘!”刘盈气得要进宫,被如意拉住了。

“大哥别去。”如意拉着他的手,“太后要是想杀我,不会只用苦杏仁。她是在警告我,也是在警告你。”他把那袋麦种放在刘盈手里,“我写封信给赵地太傅,让他把粮车调回来,再把我的印信给你——以后赵地的粮道,归你管,这样太后就放心了。”

刘盈看着弟弟懂事的样子,心里更酸了。他让人把自己的印信和如意的绑在一起,送到赵地郡守府:“传朕的旨,赵地粮道由东宫直管,任何调粮都需朕和赵王共同批文。”

消息传到长乐宫时,吕后正在核粮账。她拿起炭笔,在“赵地粮道”旁画了个对勾,又让人给刘盈送了床新棉被:“告诉陛下,春寒重,别再冻着了。”

樊哙来见吕后,跺着脚说:“嫂子,您怎么又心软了?那小子把印信交出来,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动手也得看时候。”吕后放下笔,“盈儿把自己的印信和如意绑在一起,我要是动如意,就等于动盈儿——功臣们会说我连亲儿子都算计,到时候人心散了,比杀个如意还麻烦。”她看向窗外,“春祭还有三天,到时候祭天的酒,由盈儿亲自斟——他要是敢替如意挡酒,我就再等等;要是不敢……”

樊哙没听懂,挠着头去了东宫。他看见刘盈正在教如意磨炭笔,两人面前摊着赵地的粮账,刘盈一笔一划地教:“这里要写‘春播粮种已发’,百姓才知道朝廷记着他们。”

“大哥,春祭那天,我要是喝了不该喝的酒,你就把这些麦种撒在我的坟上。”如意突然说。

刘盈的手猛地一顿,炭笔在粮账上画了道黑杠。他把如意搂进怀里:“不许胡说,春祭那天我陪着你,酒我替你喝,饭我替你尝,谁都伤不了你。”

当晚,刘盈让人把东宫的炭炉都烧得旺旺的,又把自己的护膝给如意绑上。他坐在如意床边,给弟弟讲当年在梁地发粮的事,讲老兵们如何捧着粮票哭,讲四皓如何教他辨麦种——直到如意睡着,他才靠在床边眯了会儿。

天快亮时,刘盈被冻醒了。他看见吕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件新的祭服,面料比之前那件更厚实。“给如意换上吧,春祭的风大。”吕后的声音很轻,“我是你娘,也是他的嫡母,不会真害他。”

刘盈没说话,接过祭服。他摸着衣服里子的棉絮,是暖和的,没有寒丝。可他心里清楚,母亲的话,只能信一半——春祭那天的渭水麦田,才是真正的考验。他把祭服放在如意枕边,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护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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