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的伤似乎还没好利索，缠着纱布，脸色也不太好看。
杨慎听到汇报，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这位张大人，还是很惜命的。
知道他继续在外面转悠，说不定哪天就不是磕破头那么简单了。
回来就好。
回来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等他从野马川回来，再慢慢陪这位钦差大人玩。
第二天，金兀术和杜如命率领两千骑兵，悄无声息地出了戍北关，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又过了一天，杨慎也以押送补给为名，带着一百铁鹰锐士和必要的民夫车队，离开了戍北关。
他对外宣称，只是到三百里处的接应点就返回。
但实际上，他打算视情况，再往前靠近一些。
毕竟，野马川距离接应点，也只有一百多里了。
对于精锐骑兵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
押送补给的队伍行进速度不快。
车辆沉重，雪地难行。
杨慎也不催促，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赶路，仿佛真的只是来押运粮草的。
但他身边的铁鹰锐士，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们分散在队伍四周，充当斥候，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十里之外。
一方面是为了安全。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杨慎寻找猎物。
离开戍北关的第四天，队伍抵达了预定的接应点，一处背风的山谷。
杨慎下令在此扎营，建立临时营地，等待金兀术他们的消息。
同时，他派出了更多的铁鹰锐士，向前方侦查。
他需要知道野马川那边的战况，也需要知道，附近有没有可以下手的目标。
在接应点待了两天，前方终于传来了消息。
不是金兀术派回来的人，而是铁鹰锐士的斥候，抓到了一个舌头。
一个来自野马川方向，惊慌失措的北蛮传令兵。
经过简单的审问，那传令兵交代了野马川的情况。
金兀术和杜如命的突袭非常成功！
两千精锐骑兵如同天降，在野马川的三个部落还在为了草场边界争吵不休的时候，突然杀了进去。
铁蹄践踏，刀光闪烁。
猝不及防的北蛮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营地被冲得七零八落。
金兀术和杜如命严格执行了杨慎的命令，不恋战，不追击。
他们集中力量，烧毁了看到的所有帐篷，驱赶和掠夺了数以万计的牛羊马匹。
然后，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迅速撤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等野马川更远处的北蛮大部族得到消息赶来增援时，金兀术他们已经带着战利品跑出去上百里了。
那传令兵，就是奉命去求援的，结果在半路上被铁鹰锐士的斥候逮了个正着。
“干得漂亮！”杨慎忍不住赞了一句。
金兀术和杜如命这次的任务，完成得近乎完美。
既沉重打击了北蛮的嚣张气焰，获得了大量急需的物资，又没有陷入泥潭。
“他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杨慎问道。
斥候回道：“按照行程估算，金将军和杜将军的队伍，明天傍晚应该就能抵达接应点附近。”
杨慎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
大军凯旋，后面很可能会有不甘心的北蛮追兵。
这倒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北蛮传令兵，对斥候吩咐道。
“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
“另外，加派斥候，注意观察后方是否有北蛮追兵，以及追兵的规模和动向。”
“是！”斥候领命而去。
杨慎走出临时搭建的帐篷，望向野马川的方向。
寒风凛冽，吹动他的王袍。
他感觉到，自己的机会，快要来了。
第二天下午，果然有斥候回报。
在金兀术大军后方大约三十里处，发现了一支北蛮骑兵，人数大约在两千左右。
看样子，是野马川附近部落不甘心损失，联合起来组织的追兵。
他们速度不快，似乎也有些犹豫，不敢追得太紧。
毕竟，金兀术他们展现出的战斗力，让这些北蛮人心存忌惮。
杨慎得到消息，眼睛眯了起来。
两千追兵，数量不算少，但也不算太多。
正好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他立刻下令。
“传令，拔营！”
“所有民夫和车辆，原地不动，留下五十人看守。”
“其余五十铁鹰锐士，随本王前去接应金将军他们！”
命令一下，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民夫和看守留下，杨慎则亲自带着五十名铁鹰锐士，翻身上马，朝着金兀术大军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当然不会去硬碰那两千追兵。
他要做的，是等金兀术的主力过去之后，利用铁鹰锐士超强的机动性和射程，对追兵的先头部队进行骚扰和狙杀。
在混乱中，寻找有价值的目标。
半个时辰后，杨慎听到了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大片扬起的雪尘。
金兀术和杜如命率领的凯旋大军，终于出现了！
他们队伍拉得很长，中间是浩浩荡荡、数不清的牛羊马匹。
将士们虽然面带疲惫，但精神亢奋，显然这次出击收获巨大。
金兀术和杜如命也看到了前来接应的杨慎，连忙策马迎了上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金兀术有些惊讶。
“本王不放心，过来看看。”杨慎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后方。
“追兵就在后面三十里，人数两千左右。”
杜如命咧嘴一笑：“殿下放心，那些怂包，不敢真追上来，就是做做样子。”
杨慎点了点头：“你们带着缴获先走，按原计划返回接应点休整。”
“本王带人在这里看看情况，稍后就回。”
金兀术和杜如命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让王爷亲自断后，这太冒险了。
“殿下，还是让末将带人留下吧。”金兀术说道。
“不用。”杨慎语气坚决，“你们奔波数日，人困马乏，需要休息。”
“本王只是观察一下，不会接战，有铁鹰锐士护卫，安全无虞。”
见杨慎态度坚决，金兀术和杜如命也不好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