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呢！”
一声狞笑从他身后响起。
金兀术庞大的身影从阴影中暴起，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嘭！
第一个黑影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横飞出去，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撞在帐篷支柱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杀！”剩下四个刺客又惊又怒，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短刃如同毒蛇，刺向金兀术周身要害。
帐内空间狭小，狼牙棒有些施展不开。
金兀术索性放弃了挥舞，将狼牙棒当做重棍，或砸或捅，势大力沉。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刺客手臂发麻。
叮！噗！
一个刺客用短刃架住砸来的狼牙棒，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崩裂，短刃脱手。
还没等他后退，金兀术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他的咽喉，五指发力！
咔嚓！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金兀术随手将软掉的尸体扔向另一个扑来的刺客，趁其躲闪的瞬间，狼牙棒一个突刺，精准地捣在他的心窝。
那刺客眼珠猛地凸出，张口喷出一股血沫，仰面倒下。
转眼间，五去其三。
剩下两个刺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这金狼，比传闻中更凶悍！
他们不敢再缠斗，虚晃一招，转身就想冲出帐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金兀术狂笑一声，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追上。
狼牙棒一个力劈华山，朝着落在后面的那个刺客当头砸下！
那刺客听到脑后恶风，亡魂大冒，拼命向前扑倒。
轰！
狼牙棒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厚实的冻土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坑，溅起的冻土碎块如同暗器般四射。
刺客还没来得及庆幸，一只穿着牛皮靴的大脚已经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
“呃啊！”他听到自己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兀术弯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提起，凑到他耳边，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
“谁派你来的？帖连河？还是赫连勃勃？”
那刺客咬紧牙关，眼神绝望，显然不打算说。
“有骨气。”金兀术狞笑，膝盖猛地顶在他的后腰！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刺客发出半声凄厉的惨叫，便痛晕过去。
金兀术像扔破麻袋一样把他丢开，目光投向最后一个已经冲到帐门口的刺客。
那刺客感受到身后如同实质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往外爬。
金兀术没有追，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短刃，掂了掂，手腕猛地一抖！
嗖！
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没入了那刺客的后心。
刺客身体一僵，扑倒在帐帘下，抽搐两下，不动了。
帐篷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金兀术拄着狼牙棒，微微喘息，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眼神冰冷。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巴图的惊呼。
“将军！您没事吧？”
帐帘被猛地掀开，巴图带着几个亲兵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几只小老鼠。”金兀术摆摆手，用脚踢了踢最近的尸体，“拖出去，扔远点，别脏了咱们的地方。”
“是！”巴图连忙让人处理尸体，脸色难看，“将军，肯定是帖连河或者赫连勃勃干的！咱们……”
“证据呢？”金兀术打断他，走到水囊边，冲洗着手上的血迹，“没证据，闹起来反而显得咱们没底气。”
他擦干手，眼神锐利地看向帐外那片灯火通明的中心区域。
“这笔账，先记下，明天，老子跟他们慢慢算！”
“......”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低沉的号角声便响彻了整个白狼川营地。
会盟的地点，设在营地中央一片被清空出来的巨大空地上。
地面铺着崭新的红色地毯，正北方搭建起一座高大的木台，上面摆放着几张铺着兽皮的座椅。
最中间那张，格外宽大，铺着完整的白虎皮，属于大祭司。
木台下方，按照地位和实力，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赫连勃勃和帖连河的人马占据了最靠近木台、也是最宽敞的位置，旗帜鲜明。
其他中小部族的首领则散布在后方，泾渭分明。
金兀术带着巴图和二十名最为彪悍的铁浮屠，踩着点，不紧不慢地走入会场。
他们依旧穿着那身染满征尘和血污的皮甲，与周围光鲜亮丽的各方势力格格不入。
像一群误入宴会的野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鄙夷，有好奇，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尤其是来自帖连河和赫连勃勃方向。
金兀术浑不在意，大咧咧地走到分配给黑狼部的那片区域，地盘不大，位置也偏。
但他往那里一站，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悍之气，硬是让周围几个小部族的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帖连河穿着一身华丽的貂皮大氅，面色阴沉如水，看向金兀术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他身边一个谋士模样的人，正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赫连勃勃则是一身黑铁重甲，端坐在一张熊皮大椅上，双手拄着一柄阔剑，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开阖的眼缝中泄出的精光，显示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大祭司到——！”
随着司仪一声长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大祭司在一众白袍祭司和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木台，在那张白虎皮座椅上坐下。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加庄重的金色祭袍，手持权杖，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众人。
“今日，草原上的雄鹰汇聚于此，只为推举贤能，担当棠国公之位，护卫王庭！”
简单的开场白后，会盟直接进入了正题。
首先发言的是赫连勃勃麾下的一名长老，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列举赫连部这些年来为王庭征战的功绩。
如何击溃敌对部族，如何开拓草场，如何进献贡品。
言辞间，将赫连勃勃描绘成勇武与忠诚的化身，仿佛棠国公之位非他莫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