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边的谋士也惊呆了。
“族长，这...”
帖连河看着那面黑狼旗，眼神复杂。
他当然知道金兀术没安好心，但此刻，这支生力军的出现，确实瞬间扭转了他侧翼的危局，大大缓解了正面的压力。
“不管他想干什么，现在是在帮我们！”帖连河咬牙道，“传令！正面压上，配合金兀术，击溃赫连勃勃！”
另一边的赫连勃勃也看到了那面刺眼的黑狼旗，以及自己一支侧翼部队被瞬间击溃的景象。
他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金兀术！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种！”
他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带人冲过去将金兀术碎尸万段。
但眼前的帖连河部主力趁势压上，让他根本无法分兵。
“撤！先撤！”
赫连勃勃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他知道，今天这仗没法打了。
有金兀术这条疯狗在旁边窥伺，随时可能再咬他一口，他根本放不开手脚。
赫连部的号角声响起，兵马开始交替掩护后撤。
帖连河见状，也没有穷追不舍，下令收拢队伍。
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因为金兀术的突然介入，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
金兀术看着缓缓退去的赫连部军队，以及开始打扫战场的帖连河部士兵，撇了撇嘴。
“没劲，这就跑了。”
他让手下把战场上那些无主的战马，还有散落的比较完好的兵器、皮甲都收集起来。
这都是硬通货。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队伍，不紧不慢地朝着帖连河所在的那个土坡靠拢过去。
帖连河已经带着一众护卫，在土坡下等着他了。
两人隔着十几步远，互相打量着。
帖连河看着金兀术那一身血污，以及身后那些眼神凶悍、煞气腾腾的骑兵，心里直打鼓。
这金兀术，比在野狐甸的时候，看起来更危险了。
金兀术则看着帖连河那身依旧华贵的貂皮大氅，还有周围那些盔明甲亮的护卫，咧嘴笑了。
“老帖，好久不见啊，你这日子过得还是这么滋润。”
帖连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金狼首领，别来无恙，方才...多谢出手相助。”
“谢啥？”金兀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老子就是看赫连勃勃不顺眼，跟你没关系。”
他话锋一转，眼睛扫过战场。
“不过嘛，老子帮你打了胜仗，你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帖连河心里骂了一句，就知道这煞星没安好心。
“金狼首领想要什么？”
“简单！”金兀术伸手一指那些收集来的战利品，“这些，归我！另外，再给老子补充点箭矢，最好再来点伤药。”
帖连河松了口气，这点东西他还出得起。
“好说，好说，应该的。”
金兀术满意地点点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老帖，赫连勃勃这次吃了亏，肯定记恨上你了，以后出门小心点，别被他打了闷棍。”
帖连河脸色微变。
金兀术嘿嘿一笑，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有老子在，他不敢太嚣张。”
“咱们俩...其实可以多亲近亲近。”
他拍了拍帖连河的肩膀，力道不轻。
“毕竟，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嘛，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也不等帖连河回答，哈哈大笑着调转马头。
“弟兄们，扯呼！”
黑狼部的骑兵带着缴获，跟着金兀术，旋风般离开了秃鹫滩，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帖连河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金兀术最后那几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自己被这条疯狗盯上了。
这金兀术，不但要抢东西，还想把他拉下水，一起对付赫连勃勃。
可他偏偏没法拒绝。
正如金兀术所说，他们现在，确实有了共同的敌人。
“......”
金兀术带着人和缴获，没有回河谷，而是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暂时驻扎下来。
他派人去给后面的巴图传信，让他带着辎重过来汇合。
鹞子又被撒了出去，严密监视赫连勃勃和帖连河的动向。
他知道，秃鹫滩这一下，算是把马蜂窝彻底捅破了。
赫连勃勃现在肯定恨他入骨，估计连带着把帖连河也恨上了。
这正合他意。
两天后，巴图带着大队人马和辎重赶到了山坳。
一见面，巴图就迫不及待地问。
“将军，秃鹫滩那边真打起来了？咱们捞到啥好处了？”
金兀术踢了踢脚边堆着的几捆箭矢和几袋子伤药。
“喏，帖连河送的，还有百十匹好马，几十件皮甲。”
巴图眼睛放光。
“可以啊将军！空手套白狼！”
“套个屁！”金兀术哼了一声，“老子帮他打跑了赫连勃勃，这点东西算个球！”
他走到山坳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
赫连勃勃退回自己的营地后，果然暴跳如雷。
他不仅损失了几百人马，更是在帖连河和金兀术面前丢尽了脸面。
“金兀术！帖连河！我要把你们俩的心挖出来下酒！”
他麾下的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发泄一通后，赫连勃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同时对付金兀术和帖连河是不现实的。
必须分化他们，或者先集中力量干掉一个。
金兀术行踪诡秘，狡诈如狐，不好对付。
帖连河目标大，根基深，但战力相对较弱。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几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草原上悄然传开。
黑狼部金兀术，已经暗中投靠了帖连河，成了帖连河麾下最凶恶的爪牙！
秃鹫滩之战，就是两人联手做局，故意引赫连勃勃上钩！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金兀术从帖连河那里获得了大量粮草、兵器和美女的细节都编造出来了。
“......”
山坳里，金兀术听着鹞子带回来的谣言，不怒反笑。
“赫连勃勃这老小子，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想挑拨离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