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赫连勃勃那家伙，太不禁打！”
“老子在侧翼拼死牵制，吸引了戍北军好多弩箭，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他倒好，一个冲锋没打下来，就吓得屁滚尿流撤兵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失败的责任全推到了赫连勃勃头上。
帖连河将信将疑，但眼下他也无法核实。
“这...赫连族长或许有他的考量...”
“考量个屁！就是怂！”金兀术大手一挥，“老帖，你放心，明天老子再去帮他！”
“就不信打不下一个破哨卡！”
帖连河一听，脸都绿了。
还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金兀术就是个灾星，走到哪儿，哪儿就得出事！
他刚想婉言劝阻，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一个帖连河部的护卫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
“族长！不好了！赫连勃勃...赫连勃勃带着人，把咱们的营地给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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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连河手里的玉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又惊又怒。
“他赫连勃勃想干什么？造反吗！”
金兀术在一旁，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随即换上义愤填膺的表情。
“反了天了！连督军的营地都敢围！老帖，别怕，有老子在！”
他锵啷一声抽出弯刀。
“走！出去会会他！看他赫连勃勃有几个胆子！”
帖连河看着杀气腾腾的金兀术，心里非但没有感到安全，反而更慌了。
这煞星出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金兀术已经提着刀冲出了大帐。
帖连河跺了跺脚，只好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营地外围，气氛剑拔弩张。
赫连勃勃骑着高头大马，脸色铁青，身后是黑压压的赫连部骑兵，刀出鞘，弓上弦，将帖连河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帖连河的护卫们则紧张地守在栅栏后面，双方怒目而视。
金兀术提着刀，大咧咧地走到栅栏边，隔着老远就喊。
“赫连勃勃！你他妈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堵门口，想请老子喝酒啊？”
赫连勃勃看到金兀术，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金兀术！你给我滚开！今天老子找的是帖连河！”
“找督军？”金兀术掏了掏耳朵，“什么事啊？是不是今天仗没打好，来找督军诉苦了？”
“不是我说你老赫，打仗不行就别硬撑，老老实实在后面待着多好...”
“你放屁！”赫连勃勃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带血的布料，狠狠扔在地上。
“帖连河！你给老子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老子派出去的斥候，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帖连河看着地上那块眼熟的布料，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他立刻看向金兀术，却见金兀术一脸“惊讶”。
“哎呀？老帖，这布料...看着眼熟啊？”
“难道真是你干的？这可不对啊，咱们现在可是协同作战，自己人怎么能杀自己人呢？”
他这话看似在劝，实则坐实了帖连河的嫌疑。
帖连河百口莫辩，指着赫连勃勃，手指都在哆嗦。
“赫连勃勃！你...你血口喷人！”
“我帖连河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赫连勃勃狞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帖连河，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要么，你交出凶手，赔偿损失，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
“要么，老子今天就踏平你这营地，用你的脑袋祭旗！”
“你敢！”帖连河又惊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赫连勃勃猛地举起弯刀，“赫连部的儿郎们！准备...”
“慢着！”
金兀术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赫连勃勃。
他走到两人中间，脸上露出一种和事佬的表情。
“两位，两位！消消气，消消气！”
“都是草原上的英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动刀动枪呢？”
他先看向赫连勃勃。
“老赫，我知道你死了弟兄，心里难受。”
“但这事，说不定真有误会呢？”
“万一是戍北军那帮乾狗搞的鬼，咱们自己人打起来，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又转向帖连河。
“老帖，你也是，手下人办事不牢靠，惹出这么大误会，还不快给赫连族长道个歉，赔点东西，把事情揭过去算了！大局为重啊！”
他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各打五十大板，把水搅得更浑。
帖连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道歉？赔东西？那不等于承认了是自己干的？
赫连勃勃也是怒火中烧，金兀术这混蛋，分明是在偏袒帖连河！
“金兀术！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老子好心好意劝架，你还骂人？行！你们打！往死里打！”
“老子就在这儿看着，看你们谁能打死谁！”
他抱着胳膊，退到一边，真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这下，赫连勃勃和帖连河都僵住了。
打吧，肯定两败俱伤，还白白让金兀术看笑话，更重要的是，没法向大祭司交代。
不打吧，话都放出去了，就这么灰溜溜退走，面子往哪搁？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队打着王庭旗帜的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
是大祭司派来的使者到了。
使者看着营地外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一沉。
“赫连族长，帖连河督军！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祭司有令，命你二人即刻前往王庭金帐，解释今日冲突之事！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赫连勃勃和帖连河心里同时一沉。
知道这事，闹大了。
“......”
王庭金帐内，气氛凝重。
大祭司看着跪在下面的赫连勃勃和帖连河，脸上看不出喜怒。
金兀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努力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