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不能兵行险招！
所以，接下来他得将目标放到杨佑宁身边的那两个人身上。
张威，赵莽！
再就是北山伯。
北山伯现在领兵在戍北关。
还不知道把柄易主这件事。
或许，收服张威和赵莽之后，他去见北山伯可以顺便见见杨秀宁。
看看能不能强行收服。
毕竟杨秀宁现在是真有军心！
有她在，彻底拿下北境军权会容易得多。
不过他既然已经看清楚了杨秀宁的真面目。
那么，就算最后真的收服了。
杨秀宁充其量也只能当他的傀儡。
再委以重任，呵呵！
除非他杨慎脑子被驴踢了！
至于为何要将目标打到张威和赵莽身上。
那自然是，没有别的目标了！
北境将领拢共就这么多。
乾帝的几个人，他也不好动。
唯一能动的也就张威和赵莽。
再加上现如今杨佑宁几乎废了。
他就不信张威和赵莽心里，没有别的小九九！
他们本就是利益交换，甚至可能还带有威胁的成分！
树倒，猢狲散！
“......”
入夜，北境边军大营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中军王帐内，杨慎屏退了左右，只留李居安一人。
“二姥爷，陪我去一趟第三军的营地。”杨慎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常服，那柄未开刃的重剑静静倚在榻旁，但他并未携带。
李居安睁开假寐的双目，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抱起他的剑。
如同杨慎的影子，跟在杨慎身后。
两人避开主道，身影在营帐的阴影间穿梭。
李居安的存在完美掩盖了杨慎的气息和脚步声。
八品强者的手段，用于潜行，堪称大材小用。
第三军统领张威的营帐比寻常将领的更为宽敞，此刻里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压抑的交谈声。
帐外亲兵守卫森严，但在李居安眼中，形同虚设。
杨慎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对李居安使了个眼色。
李居安会意，身形微动，下一刻，帐外两名亲兵软软倒地，被无声无息地拖入阴影之中。
杨慎这才抬手，轻轻掀开了帐帘。
帐内，第三军统领张威和第五军统领赵莽正对坐饮酒。
两人皆是愁眉紧锁，面前的酒菜几乎未动。
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让两人猛地一惊，霍然抬头。
当看清来人是杨慎以及他身后抱着剑、眼神淡漠的李居安时。
张威和赵莽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惊慌失措地站起身，酒杯被打翻在地，酒液淋漓。
“王爷！”张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但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赵莽更是直接躬身行礼，头几乎垂到膝盖，不敢直视杨慎的眼睛。
杨慎缓步走入帐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
李居安则如同门神般立在帐口，隔绝了内外。
那股无形的剑意弥漫开来，让张威和赵莽感觉脖颈发凉。
仿佛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二位将军好雅兴，夜深人静，在此对饮。”杨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张威和赵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末将...末将...”张威嘴唇哆嗦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莽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不必紧张。”
“本王深夜造访，只是想和二位将军聊几句家常，说几句...实话。”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额头渗出的冷汗，才继续道：“三弟今日来看过本王，神色仓皇，步履虚浮。”
“本王看他，气数将尽啊。”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威和赵莽的心上。
他们效忠于杨佑宁，固然有利益捆绑，但更重要的是看好杨佑宁的前程。
认为他能夺得镇北王之位，乃至有更大的造化。
可如今，杨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宣判了杨佑宁的气数将尽。
最关键的是，这话还是真的！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如何不怕？
“王爷，此话...此言何意？三殿下他...”张威强撑着想要辩解几句。
杨慎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何意？昨夜袭击本王的那三千匪类，身手不凡，装备精良，战法更是军中的路子。”
“巧的是，本王的俘虏里，有几个硬骨头没熬住刑，倒是说了些有趣的供词。”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张威和赵莽脸上：“他们说，自己原是北境边军的悍卒，曾在二位将军麾下效力。”
“后来嘛，据说是战死了？”
“名字都上了阵亡名录，吃了抚恤！”
“怎么？我大乾的英灵，还能从地底下爬出来，拿着制式军械，来行刺本王这个镇北王？”
噗通！噗通！
张威和赵莽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王爷饶命！王爷明鉴！此事，此事末将等实在不知啊！”赵莽声音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
张威也是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私藏军士，虚报阵亡，吃空饷，这已是重罪！
更何况这些被私藏的军士，还去截杀亲王！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实，他们两人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或者，是明知故犯，心存侥幸？”
“你们以为，跟着杨佑宁，就能搏个从龙之功？”
“就能荣华富贵，一世逍遥？”
“可笑！”
“他如今自身难保！”
“本王手握实证，只需往京城一送，你们猜，父皇是会保他这个胆大包天、私募军队、截杀亲兄的逆子。”
“还是会，大义灭亲，以正国法？”
“到时候，你们这两个帮凶，会是什么下场？嗯？”
杨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张威和赵莽的心脏。
将他们最后的侥幸和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杨佑宁完了！
他们也要跟着完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王爷，王爷开恩！末将也是一时糊涂，受了三皇子蛊惑啊！”张威痛哭流涕，彻底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