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隐约感觉到，那三千人的气息似乎隐隐相连。
构成一个整体，这绝非普通的军阵之法所能解释。
换言之，这三千铁鹰锐士，或许可以轻易的围杀宗师强者！
“殿下，这支铁鹰锐士...”李居安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
他倒不是想探听秘密，而是出于一种武者对强大力量本能的探究。
杨慎目光看着前方戍北关隐约的轮廓，语气平淡：“二姥爷，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你只需知道，他们此刻是为守护北境而战，与我们是同一阵营即可。”
李居安闻言，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杨慎的意思，点头道：“老夫明白了。”
他不再多问，将那份好奇压在了心底。
无论如何，拥有这样一支强军，对北境，对大乾。
以及对杨慎自己和他未来要走的路，都是幸事。
金兀术安排好了外围的斥候，策马赶了上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殿下！此战，我军阵亡三十七人，伤两百余，其中铁浮屠轻伤四十一人，重伤二十八！”
“歼敌，初步估算，超过一万五千！”
这个战果报出来，连杜如命和李居安都再次动容。
以四千对十万，阵斩一万五千余，自身伤亡仅三百多，这简直是一场奇迹！
虽然其中有铁鹰锐士克制对方轻甲和弓骑兵，以及战术得当的原因，但这个战损比，足以载入史册！
杨慎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只是轻轻颔首：“阵亡将士的遗体，务必妥善带回。”
“殿下放心，都已安置妥当！”金兀术肃然道。
他对杨慎这种对战功淡泊，对士卒生命重视的态度，越发敬佩。
“南翼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应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
“戍北关，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但我们不能松懈。”
“北蛮王庭的反应，边军内部的整顿，都是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杨慎缓缓开口。
杜如命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
“经此一战，殿下威信已立，末将回去后，当全力协助殿下整饬边军，清除积弊！”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辅佐杨慎，稳定北境。
甚至想让整个北境都完完全全的捏在杨慎手中！
李居安也道：“北境武林，老夫或许也能尽些绵薄之力。”
他，北蛮剑魔，北境剑仙！
在北境的江湖地位远高于他在李家的地位。
他这话，相当于表明了整个北境武林对杨慎的支持态度。
一位能带领他们打胜仗，并且身边拥有神秘强大力量的镇北王，值得他们投资。
杨慎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有劳杜将军，有二姥爷这句话，本王心甚慰。”
突然，一名负责断后的铁鹰锐士斥候飞马而来，声音急促。
“殿下！北蛮大军追上来了！距我军后卫不足五里！”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再次绷紧。
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看向中军位置的杨慎。
杨慎勒住战马，缓缓调转马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止步，列阵。”
命令简洁有力。
正在行军的队伍立刻停下，没有丝毫慌乱。
铁浮屠迅速在外围结成防御圆阵，将伤员和非战斗人员护在中心。
他们虽然疲惫，但重甲和盾牌依旧组成了坚不可摧的壁垒。
铁鹰锐士则如同流水般向两翼展开，再次形成了攻击阵型，强弓在手，箭已搭弦。
杜如命和李居安策马上前，与杨慎并排而立，望向身后烟尘腾起的方向。
不过片刻功夫，北蛮大军的身影便出现在地平线上。
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似乎比刚才更多，显然是南翼收拢了溃兵。
甚至可能调来了部分留守大营的部队。
为首的正是南翼和南昆父子，他们的脸色比这风雪更冷，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大军在距离乾军阵前约一里处停下，与严阵以待的大乾军遥遥对峙。
南翼策马出阵几步，宗师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这气势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连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
“杨慎！”
“本公改主意了。就这么放你们走，我北蛮儿郎的血，岂不是白流了？”南翼冷哼一声。
他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
先前让路是迫于伤亡和那支黑甲军的威胁，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
但若让对方如此从容地离去，对他这位宗师的威信，对北蛮大军的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留下对方一部分人，或者逼得对方狼狈逃窜，也能挽回一些颜面。
杨慎目光平静地看着南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南翼，你待如何？”
“还想再留下一万五千具尸体吗？”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剐在南翼的心头，他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杀机暴涨。
“牙尖嘴利！方才不过是你仗着奇兵之利，侥幸得手！”
“如今你军疲惫，箭矢想必也所剩无几，真当本公怕了你不成！”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北蛮的刀快，还是我铁鹰锐士的箭利。”
“看看是你先杀到我面前，还是杜将军和李前辈的先留下你的性命。”杨慎同样冷哼一声
随着他的话音，杜如命猛地拔出断岳刀。
厚重的刀身斜指雪地，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杀气冲天而起，与南翼的宗师威压分庭抗礼。
他杜如命的杀神名号不是白来的！
这些年死在他断岳刀下的北蛮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而且，他之所以能与宗师过招，靠的也是手中的断岳刀！
断岳刀积攒的血气，和他本身的材料。
能够让主人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实力！
另一边，李居安虽然没有拔剑，但他抱剑而立的身形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锁定了南翼。
这两位八品巅峰的强者，在此刻成为了乾军阵前最坚实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