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中庸，胜在听话和懂事。
周擎，虎贲中郎将，寒门出身，靠军功一步步爬升上来的将领，性格耿直，不擅拉帮结派。
在京城并无强硬靠山，因其能力尚可且背景相对干净，才被乾帝选中派来。
“赵元，确实是个麻烦。”
“但他也有弱点。”
“他根基在京，来此只为镀金和完成皇命，未必愿意真的与我等撕破脸。”
“将北境搅得天翻地覆。”
“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前程和安危。”
“至于周擎...此人或可争取。”
“他非世家出身，在京城并无牢固根基，来此或许也非本愿。”
“金兀术，你多与他接触，以探讨军务为名，观察其为人。”
“若他识时务，安心做事，不主动与本王为敌，未必不能将他拉拢过来，至少，让他保持中立。”
“末将明白。”金兀术点头。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探听二人的消息，与这二人紧密接触！”
“最好...弄清楚父皇最想让谁留下！”杨慎沉吟一声。
乾帝这道圣旨下的，带着的信息太多了！
赵元周擎二人全都暂时留用。
而李居安却是暂时顶替，并没有实际官职。
明面上来看，乾帝是让他挑人。
可实际上，乾帝的下一道圣旨恐怕不久就会送来。
比如，李居安不是将才云云的，将李居安换下去。
然后将赵元周擎二人一直留在戍北关。
但他不能让戍北关内再多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多一个可能不被他掌控的乾帝的眼线！
所以，他必须尽快将赵元周擎之中的一人送走！
“私下接触一下他们，看看本性吧。”杨慎低声下令。
杨慎的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下去。
杜如命和李居安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军营。
他们现在刚接手第八军和第九军，手头的事情很多。
整顿军务，安抚士卒，清理可能存在的刺头，这些都是当务之急。
但杨慎交代的事情同样重要。
两人都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暗中留意着赵元和周擎的动向。
金兀术则更直接一些。
他本身就负责部分戍北关的防务巡查，借着公务之名，去第四军营地转转，合情合理。
杨秀宁也没闲着。
在杨慎来之前，是她掌管着戍北关的日常运转和情报网络。
高望带来的这支使者团，以及赵元、周擎随行人员的底细，都需要尽快摸清楚。
整个戍北关，表面上因为朝廷使者的到来而显得风平浪静。
暗地里，却有几股力量在悄然运作。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关于第四军主将人选，乃至更深层次权力归属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高望住在驿馆里，倒是很沉得住气。
每日里只是喝茶，偶尔在关城内逛逛，看看戍北关的风土人情。
对于军务，他一句也不多问。
仿佛他来这里，真的就只是为了宣旨和等待结果。
但杨慎知道，这老太监的眼睛，恐怕比谁都毒。
他看到的，听到的，最终都会变成密报，呈送到乾帝的御案上。
赵元入驻第四军大营后，表现得非常积极。
他先是召集了第四军所有都尉以上的军官，开了一次大会。
在会上，他痛斥了已故副将王勇的叛逆行径，高度赞扬了张威、赵莽两位将领临阵反正的忠义。
并表示，自己受皇命而来，定会与诸位同袍一起，重振第四军军威。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很低。
会后，他又单独召见了一些中下层军官，嘘寒问暖，了解军中的困难。
甚至还自掏腰包，搞赏了一些作战勇猛的士卒。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倒是很快赢得了一部分军官的好感。
第四军经历了主将身亡，副将叛逆，又被铁浮屠冲击过，正是人心惶惶，群龙无首的时候。
赵元这位京城来的，看起来没什么架子的大老爷，很容易就切入进来。
相比之下，周擎就沉默得多。
他被暂时安置在第四军营地旁的一处独立小院。
每日里除了例行巡查一下防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院子里，要么练武，要么看书。
金兀术去找过他几次，名义上是探讨戍北关外围哨卡布置和应对北蛮游骑的策略。
周擎对此倒是很感兴趣，每次都能提出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两人聊起军事，颇有些投机。
但从始至终，周擎都没有打探过任何关于戍北关权力格局的事情。
也没有对杨慎，或者其他将领发表过任何看法。
他就像一块石头，沉默，坚硬，不主动靠近谁，也不轻易表态。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杨慎的书房里，几人再次聚首。
金兀术先开口：“殿下，依末将看，那周擎是个实在人。”
“脑子里想的都是打仗的事，对争权夺利似乎没什么兴趣。”
“末将几次试探，他都不接话茬。”
“只是就事论事，讨论军务。”
杜如命哼了一声，说道：“我这边打听到，赵元那小子动作不少。”
“这几天，第四军里好几个有点实权的校尉，都跟他走得挺近。”
“他还放出风声，说第四军遭此大难，需要的是稳定，暗示由他这位朝廷钦点的人来接手，最合适不过。”
李居安捋了捋胡须，淡淡道：“老夫也注意到，赵元身边的随从，与高望公公的随从，有过几次秘密接触。”
“虽然做得隐蔽，但还是被看到了。”
“看来，这位忠勇伯，是打定主意要留在北境，捞一份军功了。”
杨秀宁汇总了她那边的情报：“高望这几日看似悠闲，但驿馆周围多了几个生面孔。”
“应该是在暗中收集关内的各种消息。”
“包括士卒对殿下的评价，还有士卒的士气等等。”
“朝廷对殿下，戒心很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杨慎身上。
情况已经比较明朗了。
赵元积极活动，上下打点，一心想坐上第四军主将的位置。
而且很可能与高望达成了某种默契。
周擎则表现冷淡，似乎对留在北境并不热衷。
杨慎沉吟片刻，问道：“金兀术，你觉得，若由周擎来接掌第四军，他能否稳住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