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麻烦了。
他想通过杀人开宝箱，就得亲自上阵。
亲自上阵，就有可能暴露。
得想个万全之策。
既要能参与到战斗中去，有机会亲手斩杀敌人，又要最大限度地避免被人看出破绽。
最好是能制造混乱，在混乱中下手。
或者，找个合理的借口靠近战场。
比如，督战。
对，督战。
王爷亲临前线督师，激励士气，合情合理。
在双方混战，杀得难分难解的时候，趁乱用弓箭远距离射杀几个敌人，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就算被人看到，也可以解释为情急之下，胡乱射箭，碰巧射中了。
只要不展现出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和精准度，问题就不大。
打定主意，杨慎心里踏实了不少。
现在的问题是，找谁打？
南翼的主力已经北撤，短时间内看样子是不会再来了。
总不能带着大军追到北蛮王庭去吧？
那是找死。
得找个软柿子捏，找个理由，打一场规模可控，收益不错的仗。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戍北关西北方向，大约二百里外的一片区域。
那里盘踞着几个中小型的北蛮部落。
他们不属于南翼的直接统辖，更像是依附于北蛮王庭的松散势力。
平时就靠游牧和劫掠边境为生。
实力不算太强，但油水应该不少。
牛羊马匹，皮毛财物，正是戍北关急需的。
拿他们开刀，最合适不过。
既能练兵，又能缴获物资，还能给他创造杀敌开宝箱的机会。
理由都是现成的。
这些部落时常骚扰边境，劫掠商队，袭击哨卡，他为民除害，巩固边防。
杨慎立刻传令，召集众将议事。
很快，杨秀宁、金兀术、杜如命、李居安、周擎等人都到了议事厅。
连刚刚表态效忠不久的杜凤梧和赵善军也位列其中。
杨慎没有绕圈子，直接指向地图上那片区域。
“诸位，南翼虽退，但边境未靖。”
“据探马回报，盘踞在此处的几个北蛮部落，近来活动频繁。”
“屡屡袭扰我边境牧民，劫掠往来商队，甚至敢靠近我哨卡挑衅。”
“若不加以惩戒，恐其气焰愈发嚣张，以为我戍北关无人。”
“本王意已决，发兵剿灭这几个部落，彻底肃清关外二百里内的威胁！”
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刚打完大仗，又有仗打，意味着又有军功可立。
杜如命第一个站出来，声如洪钟：“殿下英明！这些北蛮杂碎，就跟草原上的老鼠一样，杀之不尽，烦人得很！”
“末将愿率第八军为先锋，踏平这些部落！”
金兀术也立刻请战：“铁浮屠随时可以出击！正好用这些杂鱼的脑袋，给新补充的弟兄们见见血！”
杜如命瞪了金兀术一眼，似乎嫌他抢功。
周擎沉吟道：“殿下，剿灭这些部落不难，但需注意两点。”
“一是要速战速决，避免拖延，防止其他北蛮大部族闻讯来援。”
“二是要尽量封锁消息，减少我军动向的泄露，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杨慎点了点头：“周将军所言极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点将。
“此次行动，以第八军、第四军为主力。”
“杜如命！”
“末将在！”杜如命大声应道。
“命你率第八军一万步卒，并抽调部分骑兵，担任主攻，负责正面突破，摧毁部落营地！”
“末将领命！”
“周擎！”
“末将在！”
“命你率第四军八千精锐，负责侧翼包抄，切断敌军退路，务必不能让一人走脱！”
“末将遵命！”
“金兀术！”
“末将在！”
“铁浮屠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
“若遇敌军主力顽抗，或出现意外情况，听本王号令，随时投入战场，一锤定音！”
“得令！”
杨慎又看向杨秀宁和李居安：“秀宁，二姥爷，戍北关防务，就交给你们了。”
“杜将军，赵将军，你二人协助守关，严密监视其他方向北蛮动向。”
杨秀宁、李居安、杜凤梧、赵善军齐齐拱手：“遵命！”
安排妥当，杨慎最后说道：“三日后，大军开拔。”
“此战，务求全功！”
“不仅要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更要尽可能多地缴获物资！”
“牛羊、马匹、皮毛、财物，一切有用的东西，全部带回！”
“要让这些北蛮部落知道，犯我大乾边境者，虽远必诛！”
“也要让朝廷看看，我戍北关边军，不仅能守，更能攻！”
众将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戍北关外，大军集结。
以杜如命的第八军和周擎的第四军为主，共计一万八千步骑，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杨慎一身戎装，外罩黑色王袍，端坐于战马之上。
金兀术率领的八百铁浮屠，矗立在队伍侧后方，沉默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力。
杨慎没有多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大军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流，朝着西北方向，滚滚而去。
这一次，杨慎没有留在中军。
他带着一队精锐亲卫，以及部分铁鹰锐士作为护卫，直接跟随在杜如命的第八军序列中。
美其名曰，亲临前线，督师助威。
杜如命虽然觉得王爷亲临前线有些冒险，但见杨慎态度坚决，护卫力量也足够强大，便没有再劝。
反而觉得王爷如此勇武，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更能激发士气。
大军行进速度不慢。
两百里的路程，对于精锐边军而言，并不算远。
为了保密，队伍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可能遇到北蛮游骑的区域。
斥候被远远地撒了出去，清理沿途的眼线。
四天后，大军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目标区域外围。
这是一片相对低缓的丘陵地带，远处已经能看到成群的牛羊。
几个北蛮部落的营地，就散布在前方的河谷草原上。
他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营地周围只有零星的哨骑在游弋，大部分牧民还在悠闲地放着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