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破庙那两扇透风的破木门再次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还没等陆峰推门出去,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就从院外传了进来。
“峰儿啊!大伯对不起你啊!大伯昨晚回去想了一宿,那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陆峰手里拎着刚洗好的锅铲,一脸淡定地看着门外。
只见大伯陆有德拉着堂哥陆大壮,还有大伯母王氏,整整齐齐地跪在门口的泥地里。
陆有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祖坟真的炸了。
“峰儿,你大伯以前那是猪油蒙了心,其实那都是为了磨炼你啊!”
陆有德捶着胸口,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大伯那是怕你太安逸,才故意抢你地、夺你粮的!”
陆大壮也在后面拼命点头,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是啊堂弟,我以前打你,那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怕你读书读成了书呆子!”
陆峰靠在门框上,手里颠着昨天那袋三十两的碎银子。
【叮!天工系统已开启实时情绪监控。】
【目标:陆有德。微表情分析:眼轮匝肌无收缩,泪液分泌仅为生理性湿润。】
【情绪虚假度:99%。剩余1%为对你怀中银两的渴望。】
“逻辑告诉我,你们这戏演得有点儿浮夸。”
陆峰冷哼一声,当着三人的面,故意把钱袋解开。
他一颗一颗地往手心里倒着亮闪闪的碎银,每倒一颗,刘有德等人的眼珠子就跟着转一圈。
“大伯,按照你的逻辑,你抢了我的地是为了让我修身?”
“你偷了我的棉被是为了让我感受冬天的严寒,从而磨炼意志?”
陆有德赶紧接话,语气极其真挚:“正是如此!峰儿你果然悟性极高!”
“现在你中了案首,说明大伯的苦心没白费。你看,大伯现在手头紧,打算做点儿小买卖供大壮读书,你那三十两赏钱……”
陆峰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一边数钱,一边斜眼看着陆有德,语气变得极其森冷。
“大伯,你的逻辑有一个致命的闭环漏洞。”
“如果说你是为了磨炼我,那逻辑上讲,我现在成了案首,你应该继续磨炼我才对。”
陆峰猛地把钱袋扎紧,往怀里一塞。
“为了不让大伯你的‘苦心’白费,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反向磨炼你。”
陆有德一愣:“反向磨炼?”
陆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属于逻辑狂人的自信。
“天工,给我调出那段‘扎心语录’。”
【回复:扎心语录已生成。建议宿主直接进行人格解构打击。】
陆峰跨出一步,站在陆有德面前。
“大伯,其实你这辈子挺失败的。你这辈子唯一的成就,就是在这个破村子里,利用血缘关系,当了一个只会欺负孤儿的渣滓。”
“你以为你跪在这儿是低头?不,你是在出卖你那仅剩的廉价尊严,试图换取三两碎银。”
陆有德的脸色由红转青,陆大壮作势要跳起来。
陆峰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空中。
“别动。逻辑告诉我,如果你敢还手,县令大人派来的公差会在一刻钟后把你塞进大牢。”
陆大壮僵在了原地,气得喘气声像破风箱。
陆峰俯下身,对着陆有德耳边轻声说道:
“大伯,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穷吗?因为你不仅心黑,而且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廉价逻辑。”
“你跪在这儿,让我想起了一只试图钻进米缸却被夹断了腿的耗子。”
陆有德被说得浑身发抖,那是羞愧和愤怒交织到了顶点的反应。
他原本以为陆峰还是那个好说话的学渣,只要哭两声,这钱就能借到手。
可现在的陆峰,句句杀人诛心,简直像是个披着人皮的逻辑怪物。
“陆峰!你……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说长辈!”
陆有德终于破功了,指着陆峰的鼻子尖叫。
陆峰直起身子,看向沈幼楚和柳儿。
“幼楚,柳儿,去把大伯他们刚才跪过的地方扫干净。”
“逻辑告诉我,那里被势利和贪婪污染了,闻着反胃。”
沈幼楚虽然还有些不落忍,但看着陆峰那笃定的眼神,还是乖巧地拿起了扫帚。
陆峰理都不理瘫在泥地里的陆家三人,大声宣布道:
“收拾行李,咱们今天就动身去府城!”
“这地方的逻辑太低端,我玩腻了。咱们去府城参加府试,给你们换大宅子住。”
沈幼楚和柳儿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
“相公,咱们真的要去府城了吗?”
陆峰哈哈一笑,背起小书箱。
“那是自然。逻辑告诉我,这大乾的江山,该换个活法了。”
不多时,陆峰带着两个娇妻,赶着县令借给他的那辆小马车,悠然自得地出了陆家村。
马车路过村口的小树林时,陆峰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叮!检测到高强度观察视线。分析:对方心跳极其稳定,气息悠长,绝非普通村民。】
陆峰没回头,只是眯了眯眼,手里晃动着马鞭。
在树林的阴影处,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正静静而立。
她修长的手指扶着树干,清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马车上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这就是写出《损耗论》的陆峰?”
女子声音如清泉击石,不带一丝感情。
旁边,一个黑衣侍卫低头应道:
“回主子,正是他。根据探子报,他最近行径癫狂,不似常人。”
女子看着陆峰离去的背影,嘴角隐约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逻辑?有意思。这大乾的死水,看来是被这疯子给搅浑了。”
她转身没入丛林,像是一抹从未出现过的幽魂。
马车上,柳儿好奇地回头看了看。
“相公,那树林里好像有人在看咱们。”
陆峰头也不回,嘿嘿一笑:
“看就看吧,长得帅本就是一种原罪,逻辑上讲,咱们很快就会跟她再见面的。”
沈幼楚依偎在陆峰肩头,有些忐忑地问道:
“相公,府城的人会像大伯一样凶吗?”
陆峰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哨音。
“府城的人不凶,他们只是更聪明一点。不过在我的AI逻辑面前……”
“他们跟大伯唯一的区别,就是跪姿可能更优雅一点。”
马车欢快地跑在官道上,扬起一阵尘烟。
陆峰看着前方广阔的天地,在心里问道:
“天工,府试的逻辑建模,你做好了吗?”
【回复:已准备就绪。宿主,请准备迎接下一场‘降维打击’。】
陆峰哈哈大笑,声音在官道上回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放。
“出发!去府城,考个更大的官!”
而此时,远在青阳县城外的官道驿站,几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正盯着陆峰必经的关口。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逻辑的阴影中缓缓成型。
“相公,您说咱们到了府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沈幼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峰侧过头,在娇妻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一件事,就是在那最繁华的街道上,找个不长眼的二世祖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