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望湖楼那一战,火势烧得比想象中还要猛。
一夜之间,半个府城都知道青阳县出了个叫陆峰的“疯圣人”。
那首《水调歌头》被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有剑气纵横,能让百花凋零。
天还没亮,悦来大客栈的大门就差点被一群穿绸裹缎的商人挤爆了。
陆峰正伸着懒腰,推开二楼的窗户,就被楼下的阵仗吓了一跳。
“陆案首!陆大才子!我是城南墨香斋的王掌柜,求求您赐一幅墨宝!”
“陆公子!我是万卷楼的李东家,只要您肯授权刻印那首词,价钱随您开!”
这帮人一个个扯着脖子喊,手里挥舞着银票,眼珠子通红。
那架势,活像是陆峰身上长了长生不老肉,谁都想来撕一口。
【叮!天工系统已开启市场需求大数据分析。】
【监测到府城纸张价格由于宿主名声大噪,涨幅已达300%,达成‘洛阳纸贵’成就。】
【分析结论:宿主目前的墨宝属于稀缺资源,建议开启‘商业授权模式’,而非‘零售模式’。】
陆峰揉了揉眼角,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吊儿郎当且疯狂的笑。
“听到了吗?幼楚。咱们的逻辑变现速度,比印钞机还要快。”
沈幼楚正端着盆热水进来,听着楼下的嘈杂声,整个人都有点懵。
“相公……他们说,只要您写几个字,就给一百两银子?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沈幼楚放下盆,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显然还没从这种震撼中缓过神来。
陆峰一把将她搂过来,捏了捏那俏生生的鼻尖。
“一百两?幼楚,你还是太保守了,逻辑告诉我,那是对我的羞辱。”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眼神瞬间变得清冷且理智。
“天工,给我调出地星最难仿造的微缩雕刻逻辑,我要做个‘防伪标志’。”
【指令收到。正在生成‘莫比乌斯环复杂拓扑结构’印章底模。】
【材料建议:利用宿主昨日购买的朱砂与松烟墨进行特定比例混合,形成不可逆化学色层。】
楼下的叫喊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试图往二楼爬。
“铁牛!把门守住了!谁要是敢硬闯,直接扔出去,生死自负!”
陆峰对着门外大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顺我者昌的邪性。
“好嘞!陆书生放心,谁敢翻窗户,俺把他腿掰折了!”
门外传来铁牛那如闷雷般的嗓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楼下的喧闹才消停了几分。
陆峰在桌上飞速动作,他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在一方普通的青田石上飞速雕刻。
他在雕刻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那符号在阳光下看,似乎每一秒都在变幻形状。
这就是AI给出的防伪逻辑:视觉错位与数学拓扑的结合。
在大乾,没人能仿造出这种逻辑层面的深度。
“幼楚,把那一摞纸拿过来,我要开始‘印钞’了。”
陆峰蘸饱了墨,在一张张空白纸张上,只写了那首词的第一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苍天。”
写完之后,他猛地盖上那个古怪的青田石印章。
一刻钟后,陆峰拎着一叠纸,大大咧咧地走到二楼的回廊处。
他俯视着下方那些望眼欲穿的商人,眼神里全是收割者的傲慢。
“想要墨宝?可以。但陆某人的规矩,你们得听清楚了。”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商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漏听一个字。
陆峰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极其不屑。
“我不卖字,我卖的是‘加盟权’。”
“这张纸上的印章,是陆某人的逻辑防伪。拿着它,你们可以合法印制这首词。”
“每印一册,我要抽三成的利润。谁要是敢私印……”
陆峰突然露出一个极其癫狂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逻辑告诉我,凡是没盖这个章的印本,大乾的纸张供应商都会在三日内跟你们断绝往来。”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我现在的能量。”
商人们面面相觑,有的震惊,有的狐疑,有的则在算计利润。
“陆公子,三成……是不是太狠了点?咱们还要请工匠、租铺子啊。”
一个胖书商试探着问道,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峰斜着眼看他,冷笑一声。
“狠?逻辑告诉我,如果不跟我合作,你们今晚就会被‘百草阁’这种大商家吞得连渣都不剩。”
“想要赚钱的,把定金留在那边那个铁塔汉子手里。不想赚的,门在那边,不送。”
重利之下,谁会退缩?
不到半个时辰,铁牛怀里就塞满了各色银票,甚至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金条。
沈幼楚看着那一桌子的财物,只觉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相公……咱们这回,是真的暴富了啊。”
陆峰却没看那些钱,他坐在窗边,眼神深邃地看着街对面。
他在脑海里问:“天工,逻辑显示,这种商业行为会引起那些清高文人的集体反弹吧?”
【回复:宿主,根据当前社会心理学预测,百分之九十的落魄文人会觉得你斯文扫地。】
【另有百分之十的顶级大佬,会对你的这种‘掌控感’产生浓厚的好奇。】
话音刚落,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气势万钧。
围在门口的商人们像是见到了猫的耗子,呼啦啦散开,让出一条大路。
一个穿着青色布袍、胡须花白的老者,正缓步走入客栈大厅。
老者手里拿着一把极其普通的折扇,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
陆峰眼神一凝,他在系统界面里看到了红色的警戒信号。
【监测到高危目标。目标分析:孟承宗,府试主考官,大乾文坛泰斗,人称‘孟老’。】
【危险等级:S。建议宿主收敛癫狂态势,以‘真才实学’应对。】
“真才实学?天工,你又把逻辑看窄了,对付这种老古板,得比他更古板。”
陆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示意沈幼楚先回内间。
“相公,那是主考官大人吗?咱们要不要行大礼?”
沈幼楚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手心里全是不安的汗。
陆峰嘿嘿一笑,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下楼梯。
“行礼?逻辑告诉我,他现在求贤若渴,我若是跪了,他反而会失望。”
他走到大厅中央,对着那位名震天下的老者微微颔首,语气竟然变得极度斯文且谦逊。
“晚生陆峰,见过孟老。逻辑告诉我,今日这茶,该我来请。”
孟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陆峰,眼神里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错愕。
他原以为写出那种狂放词句的人,定是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没曾想,眼前的年轻人虽然气质怪异,但那股子淡然,竟让他这个老狐狸都有些拿捏不准。
“陆峰?那个在码头搬货,又在望湖楼杀人诛心的陆峰?”
孟老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
“听说你把这圣贤文章做成了买卖?还要搞什么‘加盟权’?”
陆峰笑了,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俗腐朽的、带着悲悯的笑。
“孟老。逻辑告诉我,若是圣贤书能让这大乾的寒门弟子都吃上饱饭,陆某自然愿意焚香膜拜。”
“可现实是,有人拿着圣贤名头在喝血,陆某只是想收回点利息,这也有错?”
孟老猛地合上手里的折扇,眼神里闪过一抹惊天的精芒。
“好一个收回利息!你的‘逻辑’,倒是真敢说。”
“老夫今日不谈买卖,只想问问你。”
孟老突然跨出一步,那股子大儒的气压瞬间席卷全场。
“你那《赋税运行图》里提到的‘几何分流法’,到底是谁教你的?”
陆峰心中狂笑,这老头果然是被系统给出的现代经济学给勾上钩了。
他微微低头,眼神里透出一抹像是在看远古文明的深邃。
“孟老,那不是谁教的,那是宇宙运行的底层逻辑。您若是想听……”
陆峰突然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癫狂且犀利,直视孟老的双眼。
“您可以坐下来,但晚生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震碎您这四十年的圣贤观。”
孟老看着陆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竟然鬼使神差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好!老夫今日就坐在这里,听听你这‘逻辑’到底有多惊世骇俗!”
客栈大厅内,原本想讨墨宝的商人们全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陆峰亲手斟了一杯茶,指尖在桌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孟老,咱们不聊经义,聊聊……如果大乾的每一两银子都有了它自己的‘轨迹’,会发生什么?”
孟老屏住了呼吸,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这一番对话,将改变他的余生。
“相公,知府衙门的人……在门口围起来了。”
沈幼楚在楼梯口小声提醒,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陆峰头也不回,只是死死盯着孟老。
“让他们等着,逻辑这种事,错一秒就是一生。”
“孟老,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