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贡院,内堂。
这一夜,烛火彻夜未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主考官孟老看着桌上那张写满逻辑闭环的卷子,眼神中闪烁着惊人的光彩。
“奇才,真乃大乾百年难遇之奇才!”
孟老猛地一拍桌子,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这篇《运河流转逻辑论》,直接切中了府城三十年的顽疾。”
“案首!若此子不是案首,老夫这双眼睛便可以挖出来喂狗了!”
然而,坐在对面的副考官何进却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何进是王腾的舅舅,背后靠着京城王家的通天门路。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满是不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孟老,我看您是老糊涂了。”
“一个青阳县上来的寒门学渣,连《论语》都背不全的货色。”
“他能写出这种连户部尚书都未必能算清的税收逻辑?”
何进站起身,指着卷子背面的流程图,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卷子,字迹狂草,格式全无,根本就是不知从哪抄来的邪说!”
“老夫怀疑,此子定是提前买通了府衙差役,窃取了府台大人的行政卷宗!”
“不然,他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知道运河损耗的精确百分比?”
孟老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监考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报!大人,外面已经闹开了!”
“王腾公子联手了三十名府城才子,正在贡院门口跪考。”
“他们声称……陆峰作弊,要求严查陆峰的考卷来源!”
孟老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向何进。
“何大人,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放榜名册还没出,外面就知道了?”
何进老脸一红,却梗着脖子大喊:
“这是公道自在人心!陆峰那种货色,谁不认识?”
“他要是能考第一,那全大乾的读书人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回廊尽头悠悠飘来。
“逻辑上讲,如果撞不死,是不是说明那豆腐的密度不够大?”
众人回头,只见陆峰正揣着袖子,在大群兵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神情淡定,甚至还在嘴里嚼着一颗刚从路边买来的干草。
“大胆陆峰!这贡院重地,也是你能胡言乱语的地方?”
何进指着陆峰的鼻子,气得胡子乱抖。
陆峰歪着头看了看这位副考官,眼神里满是怜悯。
“这位大叔,你的逻辑防线已经崩了,现在大喊大叫,只能证明你的心虚。”
“天工,帮我扫描一下这位副考官。分析结论:血压160,心率110,处于典型的狗急跳墙状态。”
陆峰在脑海里嘿嘿一笑。
孟老看着陆峰,长叹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陆峰,现在有人举报你作弊,说你的文章是窃取府衙机密所得。”
“为了以示公允,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加试,也就是‘密室重考’。”
“就在这内堂,由本官和众考官现场出题,你现场作答。”
陆峰理了理身上那件发白的旧长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癫狂的笑。
“重考?孟老,您又把逻辑格局看小了。”
陆峰跨出一步,直接走到那张阅卷桌前,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考官。
“如果只是重写一遍,那也太没意思了。”
“既然何大人觉得我是抄的,那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逻辑生成器’。”
陆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在乱颤。
“今日,在这贡院内堂,我不仅要重写,我还要写出十个版本。”
“十种风格,十种文体,十种解决运河问题的逻辑角度。”
“如果我写不出来,我陆峰当场把这墨砚吞下去!”
全场死寂,所有考官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十种风格?你疯了吧!”
何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峰,你以为你是文圣转世?就算是当朝状元,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陆峰理都不理他,转身对着孟老拱了拱手。
“孟老,拿笔来,顺便帮我备一缸墨,因为我怕一会儿写得太快,墨不够使。”
【叮!天工系统已开启‘圣贤模拟’模式。】
【正在载入:苏轼豪放风、杜甫沉郁风、王安石变法风、韩愈古文风……】
【分析结论:逻辑储备已达上限,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陆峰提笔,眼神瞬间变得如冰海般深邃。
他甚至没等官兵摆好考桌,直接就在那一卷长达数丈的白绢上落笔。
第一篇,是极其古朴的秦汉古文。
陆峰笔锋如刀,字字千钧,将运河治理升华为皇权的垂直管理逻辑。
何进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嘲讽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这……这笔意,这用词,没有三十年的古文功底,绝对写不出来!”
还没等何进回过神,陆峰已经开启了第二篇。
这一篇,风格突变,变得极其华丽璀璨,辞藻精妙绝伦。
陆峰一边写,一边大笑着,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抿一口茶。
“这是齐梁风?天呐,他怎么能切换得这么顺滑?”
第三篇,老辣务实。
第四篇,锋芒毕露。
第五篇,空灵婉约。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峰手中的笔仿佛成了神灵的权杖。
他挥毫泼墨,身形在白绢前腾挪闪烁,不像是在考试,倒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屠杀。
内堂里的考官们全傻了。
他们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惊恐。
这种输出速度,这种恐怖的多变风格,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每一篇的逻辑都严丝合缝,每一篇的深度都足以作为府试的压卷之作。
陆峰越写越快,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癫狂状态。
“逻辑告诉我,天才的孤独,就是看你们这群凡人被震撼得合不拢嘴。”
最后一篇落下,陆峰猛地将笔掷向远处。
那支笔精准地插在了何进脚下的青砖缝里,尾部还在剧烈颤抖。
“十篇,写完了。”
陆峰拍了拍手上的墨点,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何进。
“何大人,逻辑上讲,你现在应该找个借口晕过去,这样能保住你最后的脸面。”
何进死死盯着那铺满了一地的惊世华章,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作弊能解释的了。
谁家作弊能备下十个版本?谁家作弊能跨越千年的文风?
“不……这不可能……他是鬼……他是鬼啊!”
何进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猛地一口气没上来。
他两眼一翻,身体像块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副考官何进,在大群人惊骇的目光中,当场晕厥。
孟老颤抖着手,一张一张揭起那些墨迹未干的文章。
他看向陆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一种近乎神化的敬畏。
“此子……不可限量。”
孟老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的禁军统领大声下令:
“开门!放榜!”
“第一名,陆峰!”
“谁若不服,让他进内堂,来看这十卷神作!”
陆峰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内堂。
阳光洒在他那件旧长衫上,竟映出一股金色的光晕。
贡院门口,王腾正带着一群才子大声喧哗,手里还拿着抗议的横幅。
“陆峰作弊!还我等公道!”
“一个学渣,怎么能写出那种逻辑……”
陆峰走到王腾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疯劲。
他甚至没说话,只是对着王腾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让王腾这种出身门阀的贵公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后背发凉。
“王腾,逻辑告诉我,你那五个保人的名册,现在已经在孟老的碎纸篓里了。”
“相公!您出来了!”
沈幼楚提着食盒冲了过来,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
陆峰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狂傲。
“走,回家。逻辑告诉我,咱们该去买那套带花园的府邸了。”
王腾在身后死死盯着陆峰,手心里全是不安的汗水。
“陆峰!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疯子!”
陆峰头也不回,声音清亮如钟:
“我只是给他们讲了讲,什么叫真正的‘逻辑碾压’。”
“下一站,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