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的阳光照在刚刷过的朱漆榜单上,红得有些扎眼。
陆峰手里攥着那张烫金的生员凭证,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热。
“相公,咱们现在真的是‘秀才’老爷家了?”
沈幼楚依偎在陆峰身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盯着陆峰侧脸看个不停。
陆峰嘿嘿一笑,顺手把那凭证往怀里一揣,姿势极其吊儿郎当。
“幼楚,逻辑告诉我,秀才只是个开始,以后你就是太傅夫人。”
“走,今儿个相公带你扫货去,看上啥买啥,咱现在不差钱!”
铁牛在大后方背着个巨大的背篓,像尊铁塔似地跟着。
这府城的街道比县城宽敞了三倍,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幼楚在一个首饰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那摊位上摆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簪头雕着一朵极小巧的梅花。
“老板,这簪子怎么卖?”
沈幼楚刚想伸手去摸,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肥硕的大手。
那只手猛地一拍,直接把簪子按在了摊位上。
“哟,这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这簪子配你,倒是有点寒碜了。”
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浓烈脂粉味。
陆峰眉头一皱,侧过身子。
只见一个穿着紫绸长衫的年轻男子,正摇着一把画着春宫图的折扇。
那男子脸色惨白,眼袋浮肿,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色。
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个个歪戴着帽子,脸上写满了“我是恶霸”四个大字。
“去,给这位小娘子挑个金的,记在爷的账上。”
紫衣男子斜着眼瞅着沈幼楚,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当场把人吞下去。
沈幼楚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躲到了陆峰身后,小手死死攥着陆峰的衣角。
“相公……”
陆峰不怒反笑,那种标志性的癫狂笑容再次浮现在嘴角。
“天工,逻辑告诉我,又有不长眼的二世祖跑来送经验了。”
【叮!检测到高强度挑衅行为。】
【目标分析:府城豪强次子赵二,体能评分:0.5(极虚),危险等级:无。】
【战术分析:宿主目前的身体素质不支持硬碰硬,建议开启‘物理逻辑修正模式’。】
“陆书生,俺拍死他!”
铁牛这憨货火气大,放下背篓就要冲上来。
陆峰伸手拦住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冽的疯劲。
“铁牛,别动,弄脏了衣服还得洗。”
陆峰跨出一步,直接站在了赵二面前。
“这位兄台,逻辑上讲,你现在的行为叫作‘低级求偶行为’,且成功率为零。”
赵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逻辑?求偶?你这穷酸秀才在放什么屁?”
他用折扇指着陆峰的鼻子,语气极其狂妄。
“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在这府城,我想带走的女人,还没人敢拦!”
陆峰歪着头,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折扇。
“天工,开启战术模拟,我要让他跪得很优雅。”
【战术推演完毕。】
【分析目标骨骼结构:其左胯部由于常年酒色,韧带极度松弛。】
【建议:攻击其左胯35度角方向,力度30牛顿,可造成持续三分钟的可逆性脱臼。】
陆峰眼神猛地一凝。
原本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确到毫厘的冷酷。
“赵二,逻辑告诉我,你待会儿站不稳。”
陆峰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让人发毛。
“站不稳?老子现在就让你跪下……”
赵二的话还没说完,陆峰动了。
外人眼里,陆峰只是像是整理衣领一样,随手挥了一下袖子。
那动作轻飘飘的,甚至连一阵风都没带起来。
可就在那一瞬间,陆峰的指尖精准地拂过了赵二左胯部的一个诡异节点。
那是逻辑计算出来的力学支点。
“咔吧。”
一声极微弱的骨骼错位声。
赵二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左腿像是突然变成了面条,完全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体。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喧闹的街道。
赵二整个人像是一坨烂肉,直挺挺地向左侧栽倒。
由于动作太突兀,他甚至来不及伸手撑地,一张白脸重重砸在了青石板上。
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他在对着陆峰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跪礼。
“赵少爷!”
那四个壮汉恶仆这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扑了上去。
可当他们去拉赵二时,赵二疼得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别碰我!疼!腿……我的腿断了!”
赵二在地上疯狂抽搐,偏偏那条左腿像是彻底不属于他了。
周围的百姓全看呆了,一个个揉着眼睛。
“刚才发生啥了?陆才子动手了吗?”
“没看见啊,我就看见陆才子挥了挥衣袖,那赵少爷就跪了。”
“难不成……这陆案首真的会法术?”
陆峰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各位,这不叫法术,这叫‘力学结构的瞬间坍塌’。”
陆峰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哀嚎的赵二,眼神戏谑。
“逻辑告诉我,你这腿要是不找个好医生,估计得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
“怎么样?这玉簪子,你还要送吗?”
赵二疼得满地打滚,哪还敢说话,嘴里只会哼唧。
那四个保镖恶狠狠地盯着陆峰,却谁也不敢上前。
一个随手挥挥袖子就能让自家少爷瘫痪的人物,谁知道还有什么妖法?
“相公,咱们赶紧走吧,别惹出人命来。”
沈幼楚拉住陆峰的手,手心里全是不安的汗水。
陆峰反手握住娇妻的手,对着地上的赵二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逻辑显示,庆功宴的时间到了。”
“走,铁牛,去悦来酒楼,这回咱们点最贵的菜!”
陆峰拉着沈幼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施施然穿过了包围圈。
直到陆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几个恶仆才敢把瘫软的赵二架起来。
“少爷,咱们得报官啊!这小子敢在府城动粗!”
赵二疼得倒抽冷气,眼神里却全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报个屁的官!去查!去查他到底是不是长公主的人!”
此时,悦来酒楼的顶层包厢内。
陆峰正对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大快朵颐。
“相公,刚才那一招……妾身真的没看清。”
沈幼楚给陆峰倒了杯酒,小声问了一句。
陆峰咽下一块红烧肉,嘿嘿一笑。
“幼楚,逻辑告诉我,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迷信暴力。”
“只要你掌握了力学的支点,即便是一个学渣,也能撬动整个府城。”
正说着,窗外突然飞进一支绑着红绸的箭。
陆峰手疾眼快,一把抄住。
红绸上只有几个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京城局变,速来。——秦婉。”
陆峰看着那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抹极致的疯劲。
“长公主的催命符到了。”
“铁牛,别吃了,逻辑告诉我,大买卖来了。”
“咱们不回村了,直接北上,进京!”
沈幼楚看着陆峰那双深邃得像黑洞一样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只要相公在,去哪儿妾身都不怕。”
陆峰站在窗边,看着远方茫茫的官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京城那些老狐狸,逻辑显示,你们的噩梦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