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马蹄声嘚嘚作响。
陆峰瘫在宽大的马车里,头枕着沈幼楚的腿,手里晃着一把破折扇。
铁牛在前头赶车,那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活像尊铁塔。
“相公,前面就是‘春风驿站’了,咱歇歇脚?”
铁牛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马车缓缓停在一间红火的客栈门口。
陆峰刚跳下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只见客栈大门口挂着一条硕大的横幅,上书八个大字:
“陆生同款,状元套房。入住一宿,必中案首!”
甚至在大堂最显眼的地方,还摆了个泥塑的小人,歪头斜脑的。
陆峰指着那泥人,眼角疯狂抽搐:“这玩意儿……是我?”
沈幼楚捂着嘴偷笑,柳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相公,您瞧那泥人的发癫劲儿,还真有您几分神韵。”
陆峰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进去理论,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警报。
【叮!天工系统已开启:全省舆论大数据监控。】
【分析结论:宿主名望正在以非线性速度暴涨。】
【核心情报:有人在大规模雇佣‘水军’,在全省各处散播你的神化传说。】
陆峰收敛了笑意,眼神瞬间变得如冰海般深邃。
“天工,逻辑告诉我,这种捧法,不对劲。”
【回复:宿主英明。这叫‘捧杀’,又称‘名声溢出性自毁’。】
【幕后逻辑:把你捧上神坛,让你成为全省学子的公敌,只要你在院试出一丁点错,就会万劫不复。】
陆峰冷哼一声,手里那把破折扇猛地合拢。
“想让我社会性死亡?这帮老狐狸的逻辑还是太低端了。”
“既然他们想让我当红人,那我就红给他们看,红得发紫,红得发黑!”
进店坐定,陆峰也不点菜,直接一拍桌子,动静大得惊动了满屋子的食客。
“店家!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同款房’给我开了!”
陆峰站在长凳上,姿态极其吊儿郎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醒的疯劲。
掌柜的赶紧跑出来,点头哈腰:“这位公子,您是哪位?”
陆峰大袖一挥,指着门口那泥人。
“我就是那泥人的祖宗,青阳陆峰!逻辑告诉我,你这泥人捏得太丑,严重影响了我的品牌形象。”
满屋子哗然,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
“他就是陆峰?那个用管子吸洪水的疯子?”
“长得倒是清秀,怎么行为如此……狂悖?”
陆峰理都不理,直接在大堂的白墙上,抓起一根烧黑的木炭。
他在墙上飞速划动,线条狂放不羁。
“看好了!这才是治水的逻辑!”
“南山引流,北岗筑堤,压力差、势能转换……不懂的赶紧拿笔录下来!”
他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现代术语。
路过的商贾、游学才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却又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
原本只是想看个疯子闹事,可当那张《治水十策》的草图成型时。
人群里突然传出几声惊呼。
“这……这图里的河道走向,竟然跟我家乡的灾民分布图对上了!”
“快看那几个红圈,那是绝佳的泄洪口啊!这逻辑,神了!”
陆峰把木炭往地上一扔,拍拍手,对着沈幼楚眨了眨眼。
“走,幼楚,进屋睡觉。逻辑告诉我,明天这幅画就能传到省城巡抚的案头。”
沈幼楚红着脸,有些不安地小声问:
“相公,咱们这招……是不是太高调了?”
陆峰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狡黠的冷芒。
“幼楚,在这大乾,低调只能被老狐狸吃掉,高调才能让老狐狸不敢动牙。”
“这一顿饭的功夫,我的名声已经从‘疯子’升级为‘狂圣’了。”
当夜。
省城,巡抚衙门密室。
灯火摇曳,一张拓印下来的《治水十策》铺在桌面上。
省城最有名的几位水利大儒,此刻正围着这张图,争得面红耳赤。
“此乃神迹!绝对是神迹!”
“这陆峰虽然行为癫狂,但他这‘逻辑’二字,简直字字如金石!”
省巡抚大人负手而立,眼神深不可测。
“听说……这图是在一家客栈的墙上随手画的?”
属下躬身应道:“正是。不仅如此,沿途都在传陆峰是谪仙下凡,能算生死,能断阴阳。”
巡抚大人冷笑一声,指着那张图:
“那些传闻是有人故意捧杀,但这图里的本事……却是真的。”
“看来,这院试还没开始,大乾就已经出了个真正的人物。”
“告诉主考官,重点盯着陆峰。本官倒要看看,他在考场里,还能画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
次日一早,陆峰的马车继续北上。
还没进省城的大门,关卡的守军看到陆峰的凭证,竟然齐刷刷地行了个注目礼。
陆峰歪着头,对着城墙上的校尉挥了挥扇子。
“看什么看?逻辑告诉我,你昨晚私房钱被你媳妇翻出来了,对吧?”
校尉脸色一僵,冷汗瞬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陆案首……果然名不虚传,这天眼……真斜了门了!”
马车内,陆峰笑得极具侵略性。
沈幼楚看着陆峰,眼神里又是崇拜又是心惊。
“相公,您连校尉的私房钱都能算出来?”
陆峰枕在沈幼楚腿上,在脑海里对着AI伸了个懒腰。
“什么算出来的?那是天工扫描他领口的口红印和兜里的铜锈味分析出来的。”
“幼楚,记住。在这个世界,没有秘密,只有逻辑。”
“前面就是省城大门了,准备好了吗?”
“咱们去把那帮省城的才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弄到崩溃。”
马车外,铁牛豪迈地挥动马鞭。
“省城的才子们,俺陆大哥来了!你们的脸,准备好了吗?”
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向着权力的中心轰鸣而去。
“相公,您说省城的状元房,会不会比县城的贵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