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醉月楼。
放榜前夜的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整座酒楼灯火通明,满地的苏绣软毯被踩得稀烂。
无数考生聚在大堂里,有人在疯狂背书,有人在对月长叹。
陆峰大喇喇地坐在一张靠窗的八仙桌旁。
他面前摆着一壶清酒,一盘花生米,还有半只冷掉的烧鸡。
沈幼楚坐在一旁,小手紧紧绞着帕子,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街道。
“相公,这天都要亮了,怎么官差还没出来报喜?”
陆峰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语气极其吊儿郎当。
“幼楚,逻辑告诉我,报喜的官差正忙着写我的名字呢。”
“名字长,笔画多,慢一点也是应该的。”
沈幼楚听着这浑话,心里又是气又是笑,却也稍稍安了点心。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短打、点头哈腰的酒保走了过来。
酒保手里端着一只白玉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陆案首,这是咱们东家特意从地窖里挖出来的三十年梨花白。”
“说是仰慕您的才华,特意请您品鉴品鉴。”
酒保低着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闪过一抹极致的怨毒。
陆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在脑海里打了个响指。
“天工,扫描一下,这壶里的东西,逻辑上讲够不够喝一壶?”
【叮!天工系统已开启:微观物质波谱分析。】
【分析结论:该液体中含有高浓度‘断肠草’提取物,及少量腐蚀性强碱。】
【毒性评估:一口下去,宿主的胃粘膜会瞬间变成蜂窝煤。】
陆峰嘴里的花生米嚼得嘎嘣响,眼神里透出一抹像神经病一样的亢奋。
“王家的人,逻辑思维还是这么低端。”
“总是想着用物理消灭的方法,来掩盖智力上的残缺。”
酒保见陆峰半晌不动,眼神有些慌乱,催促了一句。
“陆案首,您怎么不喝啊?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周围的才子们也纷纷转过头,眼神里全是嫉妒和嘲讽。
“哟,陆才子这是怕了?怕这酒里有毒?”
“陆峰,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倒是算算,这酒该不该喝啊?”
王腾虽然进了牢房,但他在省城经营的人脉还在,不少狗腿子正等着看陆峰倒霉。
陆峰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得酒楼里的烛火都跟着乱晃。
“怕?逻辑告诉我,这酒……可是好东西啊。”
他接过白玉壶,竟然当众对着壶嘴嗅了嗅,一脸的陶醉。
“好酒!真的是好酒!这浓度,这配比,简直是科学的杰作。”
陆峰突然站起身,对着酒保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疯狂的笑容。
“不过,这种好东西,直接喝了实在是浪费。”
“逻辑上讲,它还有更艺术的用途。”
沈幼楚吓得脸色发白,正要伸手阻拦。
陆峰却动作极快,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那是他昨天在省城药铺,利用AI指令配制的“逻辑催化剂”。
“看好了!这就是置换反应的魅力!”
陆峰猛地将瓷瓶里的粉末倒入白玉壶中,随后用力摇晃。
“滋滋——!”
壶嘴里突然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原本清冽如水的梨花白,在那一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
那一壶毒酒,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壶浓得发亮的墨汁!
“这……这是什么妖法?”
酒保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陆峰跨前一步,一把拎起那个酒保的领子,眼神冷得让人发毛。
“这不是妖法,这叫化学平衡。”
“替我给王家的余孽带个话,逻辑这种东西,是杀不死的。”
陆峰拎着那壶黑漆漆的液体,大步走向大堂正中央的一扇巨大素白屏风。
那一刻,他的气质变了,狂放得像是一尊下凡的魔神。
“拿笔来!”
陆峰暴喝一声,震得酒楼里的碗筷都在嗡嗡作响。
他也不等别人递笔,直接抓起桌上的擦桌布,猛地塞进酒壶里。
那擦桌布瞬间被黑色的毒液墨汁浸满。
陆峰挥舞着那块“墨布”,在那洁白的屏风上横冲直撞。
“逻辑为墨,命理为格!”
“大乾三百载,今日开新天!”
陆峰的身形在屏风前疯狂腾挪,每一挥手,都带起一阵黑色的飞溅。
他不是在写字,他是在用那种癫狂的姿态,解构这个旧时代的规矩。
沈幼楚看得痴了,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
这就是她的男人,那个能让毒药变墨,能让乾坤易位的疯子。
不到十息的时间。
屏风上,四个大字力透纸背,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陆峰首位!”
那黑色的墨迹顺着屏风缓缓流淌,落在大红色的软毯上,惊心动魄。
“疯了……他真的疯了!”
“竟然在这种地方,写这种大逆不道的狂言!”
“还没放榜呢,他就敢自封首位?他当省里的考官都是瞎子吗?”
刚才还在嘲讽的才子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峰随手将那块脏布扔在酒保脸上,眼神里全是降维打击的傲慢。
“逻辑告诉我,如果这榜单上第一名不是我。”
“那只能说明,大乾的文脉,已经彻底烂透了。”
他坐回位子,重新抓起一颗花生米。
“幼楚,坐下。逻辑显示,官差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全酒楼的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盯着门外,盯着那条通往贡院的长街。
陆峰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壳,嘴角挂着那抹邪魅的笑。
【叮!天工系统:逻辑闭环已完成。】
【监测到放榜官已进入酒楼五十米范围,心率:极其兴奋。】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连串响亮得几乎要震碎窗棂的礼炮声。
“来了!报喜的来了!”
原本死寂的酒楼瞬间炸开了锅。
只见几名披着红绸的衙役,满头大汗地冲进醉月楼。
带头的官差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镶金边的喜报。
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死死定格在陆峰坐的那个窗口。
“报——!”
那声音宏亮得如同洪钟大吕,在酒楼大厅里来回激荡。
“大乾隆景二十三年,省城院试第一名案首——”
官差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喊出那个名字。
“青阳陆峰!”
“巡抚大人有令,请陆案首即刻进衙,共议大乾百年文脉!”
酒楼内,在那一瞬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被瞬间石化的雕像。
他们看着屏风上那还没干透的四个大字。
再看着在那儿慢条斯理剥花生的陆峰。
一种无法言喻的、令人崩溃的战栗感,瞬间传遍了每一个人的全身。
“首位……真的是首位……”
“连中三元……他这是要连中三元啊!”
一名老才子指着那屏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逻辑……真的能算准国运吗?”
陆峰拍掉手上的花生屑,站起身,拉起早就哭成了泪人的沈幼楚。
“走,娘子。逻辑告诉我,巡抚大人的茶,应该已经泡好了。”
他路过那个已经吓瘫的酒保身边,歪着头,露出一个极度“疯癫”的眼神。
“记得告诉你的主子。”
“大乾的逻辑,现在姓陆了。”
陆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那成百上千名考生如看神明般的注视下,跨出了酒楼大门。
【叮!恭喜宿主达成‘省城名震’成就。】
【逻辑震撼度:200%。】
【系统奖励:开启‘全国人才数据库’访问权限。】
“相公,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当大官了?”
沈幼楚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陆峰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里跳动着一抹极其恐怖的野心。
“当官?不,幼楚。逻辑告诉我,我要去当大乾所有人的老师。”
马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鸣响。
在这大乾的省城,陆峰的背影,从此成了一段不可触碰的传说。
“陆案首,巡抚大人问您,那‘CEO管理制’,您打算先在哪家衙门试行?”
带路的衙役极其卑微地问了一句。
陆峰哈哈大笑,声音在长街回荡。
“先在哪家?逻辑告诉我,先从这省城的账房开始查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