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陆家宅院里只有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
陆峰手里把玩着一块从秦婉马车上拆下来的紫檀木片,眼神里闪烁着幽光。
那是长公主府的特有标识,虽然被刻意抹去了一半,但在AI的微观复原下,比印章还清晰。
“天工,分析一下那位殿下的压力阈值。”
【叮!目标秦婉,当前处于极度戒备状态,多巴胺水平降至低谷,皮质醇水平飙升。】
【分析结论:她现在对你的杀意和好奇心各占50%,建议宿主采取‘核威慑’式谈判。】
陆峰嘿嘿一笑,大步走向了秦婉落脚的厢房。
门口的黑衣侍卫还没来得及拦,就被陆峰一个灵巧的闪身绕了过去。
“殿下,睡了吗?逻辑告诉我,你现在正睁着眼在心里骂我呢。”
陆峰直接推门而入,连个招呼都没打,姿态极其张狂。
秦婉正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坐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特制的匕首。
见陆峰闯入,她凤目圆睁,清冷的面孔上结出了一层寒霜。
“陆峰!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在这儿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陆峰理都不理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大喇喇地在秦婉对面坐下。
他随手把那块紫檀木片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殿下,咱们聊点成年人的逻辑。比如……宁王在运河上的那三万私兵。”
秦婉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
那原本稳如冰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节奏。
“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
这件事,她秘密调查了整整三年,连圣上都只是略有察觉,并无实证。
这个窝在偏远县城的学渣书生,是怎么知道如此核心的皇室机密的?
陆峰歪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极其“癫狂”。
“别紧张,逻辑这东西,有时候比情报网还好使。”
“我扫描了你马车的磨损程度,结合你半年来在省城的行动轨迹。”
“逻辑显示,你在查宁王的粮草调拨。而那粮草的去向,正指向运河下游的秘密仓库。”
秦婉死死盯着陆峰,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个男人,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一面能照出世间所有阴影的镜子!
“陆峰,你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后果吗?”
秦婉缓缓起身,匕首抵在了陆峰的咽喉处,眼神里全是决然的杀气。
“只要本宫一声令下,陆家村明天就会从大乾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陆峰不仅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让那锋利的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消失?逻辑上讲,你舍不得。”
陆峰盯着那双美眸,语气变得极其温柔,却又带着一股子疯子般的偏执。
“殿下,你也不想这事儿被皇帝知道吧?”
秦婉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陆峰一把推开匕首,顺势拽住了秦婉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
“如果你调查宁王的事被皇帝知道,他会觉得你这个长公主手伸得太长。”
“在帝王逻辑里,这种超越权限的调查,等同于……谋反。”
秦婉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她想救大乾,却不得不时刻防备着龙座上的亲哥哥。
“陆峰……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婉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语气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陆峰重新瘫回椅子上,姿态极其吊儿郎当,仿佛刚才在刀尖上跳舞的人不是他。
“我这人最讲逻辑。既然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做笔生意。”
他顿了顿,眼神看向侧屋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抹真实的柔情。
“我可以帮你把宁王的逻辑链条彻底搅烂,让他那三万私兵变成大乾的炮灰。”
“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婉抿着唇:“说。”
陆峰直视秦婉,眼神里跳动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我进京赶考,注定会成为那帮官绅的肉中刺。我没空分心保护家眷。”
“你要帮我,把我的两个老婆送进京,安置在长公主府。”
“逻辑告诉我,在大乾,除了你的寝宫,没地方比那儿更安全。”
秦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峰,气极反笑。
“你要让本宫,去给一个学渣书生当保镖?护送你的家眷?”
陆峰嘿嘿一笑,拍了拍桌上的那卷《陆氏逻辑》。
“不是当保镖,是投资。你投我一份安全感,我投你一个万世江山。”
“这个逻辑交换,长公主殿下,你不亏。”
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在交织。
秦婉看着眼前这个既癫狂又理智、既无赖又深邃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在这个“学渣”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好。本宫答应你。”
秦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威严。
“明天一早,青鸟会护送她们北上。”
“但陆峰你记住了,如果在那春闱大试上你没能闹出动静……”
陆峰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闹出动静?殿下,你又把逻辑格局看小了。”
“等到了京城,我要在那金銮殿上,亲手拆了宁王的老窝。”
陆峰跨出门槛,对着站在树下的一众黑衣侍卫打了个响指。
“兄弟们,干活了!保护好我娘子,逻辑上讲,你们的年终奖全在她们身上!”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峰。
【叮!宿主完成‘最高级别权力捆绑’。】
【长公主忠诚度:由-10%暴涨至40%(包含极度恐惧后的心理代偿)。】
【系统提示:京城地图已满格加载,宿主,请准备开启你的‘灭国级发癫’之旅。】
书房门口,沈幼楚和柳儿正依偎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忐忑。
“相公……咱们真的要去京城了吗?”
陆峰走过去,一左一右将两个娇妻搂在怀里。
“去。逻辑告诉我,那里的戏台更大,打脸的声音也更脆。”
沈幼楚看着陆峰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小声问道。
“相公,那‘年终奖’到底是个什么官儿呀?”
陆峰仰天大笑,声音在陆家村的夜空下肆意激荡。
“那不是官,那是这个时代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次日清晨,朝霞满天。
三辆低调却极其坚固的马车,在一百名精锐侍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陆家村。
陆峰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手里拿着半截烧饼,对着秦婉的马车挥了挥手。
“殿下!逻辑告诉你,路上别吃太多凉的,容易长痘!”
马车内,秦婉咬着牙,恨不得把那珍珠帘子给扯碎了。
“陆峰!你给本宫闭嘴!”
省城的风,夹杂着初秋的凉意,向着京城的方向疯狂奔涌。
大乾王朝最后的一场盛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相公,咱们到了京城,第一件事干啥?”
陆峰看着远方那巍峨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狂妄的弧度。
“第一件事?逻辑显示,先把那城门口的‘斯文扫地’四个字,换成我陆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