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大门,巍峨的城墙如同一头盘踞在平原上的远古巨兽。
城门口,几十名披坚执锐的城卫军正睡眼惺忪地检查着过往的客商。
突然,官道尽头卷起了一股极其狂野的烟尘。
马蹄声、脚步声,竟如雷鸣般有节奏地在大地上震颤。
原本还在排队的百姓们发出一声惊呼,纷纷向两旁躲闪。
只见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队伍,正大踏步地向城门口逼近。
领头的是个骑着黑马的瘦书生,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还摇着一把破折扇。
而在书生身旁赶车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左眼蒙着黑布的彪形大汉。
那汉子一看就是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通缉要犯,手里那根马鞭挥得像毒蛇。
更吓人的是马车后方,一百名壮汉排成两列纵队,动作整齐得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群汉子个个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站住!什么人!敢在京城重地聚众闹事?”
城门口的守卫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几十张强弩从城楼上探出头来,冷冰冰的箭簇死死锁定了这支队伍。
守城偏将孙大胜推开人群走上前,脸色白得像抹了粉,握刀的手都在打摆子。
他当了十年守卫,见过进京赶考的,见过进京告状的,就是没见过带着军队进京考状元的!
“哪来的乱臣贼子?再敢往前一步,当场格杀勿论!”
孙大胜扯着脖子大喊,嗓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虚张声势。
陆峰勒住马绳,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刀林箭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病态的亢奋。
“天工,给我扫描一下这位偏将的胆固醇含量,我瞧着他心率快停了。”
【叮!目标分析:孙大胜。当前由于过度惊吓,多巴胺分泌彻底紊乱。】
【逻辑提示:他现在处于应激反应状态,随时可能因为手滑而下令放箭,建议宿主立刻展示‘降维打击’。】
陆峰嘿嘿一笑,跳下马车,迈着那副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孙大胜面前。
“我说这位将军,逻辑告诉我,你昨晚在那温柔乡里耗了不少力气,现在腿还软着呢吧?”
陆峰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癫”劲儿。
孙大胜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指着陆峰的鼻子。
“狂徒!你这书生到底是何居心?带着这帮悍匪入京,莫非是想造反?”
陆峰撇了撇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百名被他训得像机器一样的土匪。
“造反?将军,你这脑洞开得逻辑上讲很不严密。”
“老子是来考状元的,这帮兄弟是我雇的保镖,顺便帮我拎书箱。”
陆峰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凤纹的紫色令牌。
令牌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照在孙大胜的眼珠子上。
孙大胜原本还要破口大骂,在看清那令牌的一瞬间,嗓子眼像是被塞进了一只活苍蝇。
“长……长公主的‘凤翎令’?”
孙大胜的脑门上,冷汗瞬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唰地一下就流进了领子里。
陆峰趁着他发愣的当口,猛地跨出一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响声,在死寂的城门口回荡。
陆峰反手就给了这位守城偏将一个极其响亮的大嘴巴子。
力道极稳,正好抽在孙大胜那张肥脸上。
全场死寂,所有城卫军都看傻了。
这书生……他竟然在京城门口,当众抽了守城将军的耳光?
“你……你敢打本官?”孙大胜捂着脸,整个人都陷入了逻辑坍塌。
陆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劲。
“打的就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不认识长公主的亲随吗?”
陆峰再次把令牌往他鼻尖上一怼,语气极其嚣张。
“殿下亲口交代的要务,若是耽误了逻辑进度,你这颗脑袋够砍几回的?”
孙大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下官该死!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是长公主府的贵客!”
陆峰冷哼一声,厌恶地收回令牌,理了理身上那件褶巴巴的长衫。
“逻辑告诉我,现在的京城守卫,脑子里全是贪腐的浆糊,根本不懂什么叫效率。”
“滚开!别挡着老子进京发疯!”
孙大胜哪里还敢阻拦,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一条大路。
陆峰对着后方打了个响指。
“安保部!列队!迈着你们的逻辑步,进城!”
一百名土匪昂首挺胸,甲胄摩擦声整齐如一,在大群守卫惊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跨入了京城。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京城北大街。
不到半个时辰,“疯子才子带土匪进京”的消息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茶馆酒肆。
京城第一茶馆,“听雨轩”。
“嘿!你们听说了吗?今儿个城门口出了个奇人!”
一个说书先生把醒木拍得震天响,满脸的兴奋。
“一个穿补丁长衫的书生,当众扇了孙偏将一个耳光,扇得那是惊天动地啊!”
“最绝的是,他身后带着一百个满脸横肉的杀神,说是帮他拎书箱的!”
底下的酒客们全听傻了,一个个端着茶杯忘了喝。
“带着土匪去考状元?这书生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逻辑?”
“疯了!这大乾的江山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而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央。
陆峰正瘫在马车里,享受着沈幼楚剥好的葡萄,手里拿着一份京城势力分布图。
【叮!宿主名望已在京城区域初步点燃。】
【当前‘逻辑震撼值’暴涨:300%。】
【系统奖励:开启‘京城情报共享模块’。】
陆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幼楚,逻辑告诉我,这京城的物价挺高,咱们得找个冤大头先宰一顿。”
沈幼楚看着外面那些高耸入云的阁楼,小声问了一句:
“相公,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投宿呀?”
陆峰看向远处那一座气势辉煌的酒楼,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去摘星楼。逻辑显示,那里的门槛最高,踩起来也最响。”
他撩开帘子,对着前方开路的黑瞎子大吼一声:
“黑瞎子!给老子把安保部的旗子立起来!”
“咱们让这京城的老狐狸们瞧瞧,什么叫……寒门野心!”
黑瞎子兴奋地吼了一嗓子,一杆漆黑的大旗在大街上迎风招展。
上面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逻辑。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倒退,眼神里全是惊恐与好奇。
“相公,那‘逻辑’二字,怎么看着像带血的钩子呀?”
陆峰哈哈大笑,声音在京城的长街上肆意狂飙。
“它不带血。它只是负责把那些腐烂的骨头,一根一根地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