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富贵气。
摘星楼,这座号称“离天三尺,文气冲霄”的京城第一酒楼,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繁华的闹市中心。
它不仅是大乾权贵的消金窟,更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文坛圣地。
陆峰的黑木马车在酒楼门口稳稳停住,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
马车后方,一百名“安保部”汉子齐刷刷地站定,步调一致,甲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黑瞎子跳下车,独眼里闪过一抹凶光,他粗着嗓子大吼一声:
“安保部!列阵!给陆爷清道!”
两排满脸横肉的汉子瞬间排开,像两道黑色的铁墙,将摘星楼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路过的才子们吓得连连后退,有人手里的折扇都掉进了泥沟里。
“这……这是哪来的兵匪?竟敢在摘星楼门口撒野?”
“快瞧那马车,下来个书生!哎哟,这书生穿得可真够寒碜的。”
陆峰踩着铁牛的背下了车,理了理身上那件打了两个补丁的月白长衫。
他手里捏着那把破折扇,对着摘星楼那块金灿灿的招牌吹了个口哨。
“天工,扫描一下这楼的‘智商密度’。”
【叮!检测到高频文气波动。当前楼内聚集了三名翰林、十二名举人,以及若干二世祖。】
【分析结论:这里的平均自负程度为95%,逻辑崩坏风险极高。】
陆峰嘿嘿一笑,迈步就要往里走,却被一个穿着暗红绸缎的胖管事拦住了。
胖管事姓王,人称王大富,那双眯缝眼在陆峰身上打量了一圈,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站住!这位公子,您是不是走错门了?咱们摘星楼,不收难民。”
王大富甩了甩手里的丝绸帕子,又嫌弃地看了看陆峰身后那帮煞气冲天的汉子。
“还有这些粗汉,赶紧带走!冲撞了里头的贵人,你这颗脑袋够赔吗?”
陆峰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王大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醒的疯劲。
“难民?管事的,逻辑告诉我,你这双眼珠子最近可能有点退化,需要物理摘除吗?”
王大富脸色一变,冷哼一声,指着门口的一块石碑。
“少在那儿废话!摘星楼的规矩:无才者不得入,无名者不得进。”
“瞧见没?想进去,要么你有尚书房的条子,要么在那柱子上留下过人的墨宝。”
“就你这副穷酸样,怕是连墨都磨不匀吧?”
陆峰笑了,那是一种像是在看史前生物一样的、降维打击的嘲弄。
他猛地一伸手,速度快得惊人,直接从王大富的领口拽出了一支名贵的狼毫笔。
“既然你想要墨宝,老子就送你一个能让全京城‘脑溢血’的惊喜。”
陆峰大步走到摘星楼那两根直径一米的汉白玉门柱前,气势如虹。
“铁牛!磨墨!要最浓的那种!”
铁牛嘿咻一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巨大的砚台,在那儿疯狂搅动。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抱着胳膊,脸上全是不屑的冷笑。
“这穷酸书生疯了吧?他想在那儿写诗?”
“那柱子上可是留过前朝探花郎的真迹,他这破字上去,不是糟蹋东西吗?”
陆峰理都不理,一把抓过浸满了浓墨的狼毫,手起笔落。
他的身形在柱子前疯狂腾挪,笔锋狂乱,黑色的墨汁甚至溅到了旁边王大富的脸上。
【叮!天工系统已开启:当代文化价值观饱和式冲击。】
【逻辑载入:大乾第一癫文。】
不到三十息的时间,陆峰猛地收笔,将那狼毫笔随手往王大富怀里一扔。
“完事。逻辑告诉我,你们这楼,今天得封顶。”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两根门柱,空气在那一瞬间死寂得有些可怕。
只见左边柱子上写着:我也想低调。
右边柱子上写着:逻辑不允许。
而在那横梁最显眼的位置,四个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杀气的大字横贯东西:
人麻了吧。
那一刻,全场围观的几十名才子,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们盯着那所谓的对联,脑子里一片空白,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这……这是什么对联?平仄呢?对仗呢?意境呢?”
一个白胡子老学究指着那柱子,手指抖得像是在筛糠。
“我也想低调……逻辑不允许?这成何体统!简直是文坛之耻!”
陆峰大喇喇地在众人的注视下,牵起沈幼楚的小手,迈步跨进了大门。
他侧过头,对着那个僵在原地的王大富挑了挑眉。
“逻辑显示,如果你现在去擦掉它,你这辈子可能都体会不到什么叫‘流量红利’了。”
二楼的围栏处,几名正端着茶杯品茗的才子,在看清那对联的瞬间。
“噗——!”
一连串的喷茶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疯了!真的疯了!这书生是从哪家精神病院……不,是从哪座神山上掉下来的?”
“快!去打听打听!这狂徒到底叫什么名字!”
陆峰站在摘星楼的大堂中央,看着那些如丧考妣的文人,笑容极其张狂。
这种不通平仄、却句句扎心的“癫联”,瞬间点燃了京城文人积攒了三百年的怒火。
“你站住!你这狂徒,竟敢亵渎文坛圣地!”
一名穿着华贵绸衫的年轻才子从楼上冲了下来,眼神里全是嫉妒与愤怒。
陆峰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亵渎?不。逻辑告诉我,你们这帮老古板,该更新一下脑子里的系统了。”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大富,语气极其自然。
“管事的,逻辑显示,我现在是不是该去你们最贵的上房住下了?”
王大富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看陆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煞神。
“是……是……公子里边请……”
沈幼楚依偎在陆峰怀里,听着四周那排山倒海般的咒骂与惊呼。
“相公……咱们这回,是不是真的把全京城的读书人都得罪光了?”
陆峰哈哈大笑,声音在摘星楼的顶层盘旋,狂傲到了极点。
“得罪光了?不,幼楚。逻辑告诉我,他们现在……已经麻了。”
“等到明天,他们会跪在那根柱子下面,求着我解释什么叫‘逻辑’。”
陆峰踩着厚厚的红地毯,在一众杀人般的目光中,施施然上了顶楼。
而在摘星楼的最深处,一扇绘着龙凤的屏风后。
一个穿着华丽蟒袍的少年,正盯着窗外那四个大字,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变态的兴奋。
“有点意思。这陆峰,比本王想象的……还要疯。”
宁王府的世子,赵元,正捏着手里的玉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青。
“去,给这位陆大才子送份‘见面礼’。逻辑这东西,本王也想见识见识。”
楼下,喧闹声不仅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相公,那‘人麻了吧’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柳儿在后面好奇地拽了拽陆峰的袖子。
陆峰头也不回,笑容极其深邃。
“意思就是……他们这辈子,都接不住老子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