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你站住!”
一声怒喝从摘星楼的旋转木梯上传来,震得楼里的琉璃吊灯都晃了三晃。
陆峰前脚刚踏上二楼的红地毯,后脚就被五六个穿着锦绣儒衫的年轻人给截住了。
这几个人个个面色铁青,手里攥着折扇,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带头的那个,腰间系着代表举人身份的青犀角带,一双三角眼里全是火气。
“你这狂徒,竟敢在那汉白玉柱上写那种不伦不类的脏东西!”
“我也想低调?逻辑不允许?你这是在羞辱大乾整座文坛!”
那举人跨前一步,指着楼下那根还挂着墨汁的柱子,声音都在发颤。
陆峰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几位自诩高雅的“斯文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掏了掏耳朵,随手一弹,动作极其吊儿郎当。
“羞辱文坛?几位兄台,逻辑上讲,你们还没资格代表文坛。”
“我写的不仅不是脏东西,还是这大乾未来三百年的行为准则。”
陆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醒的疯劲,语气冷淡。
“如果你们看不懂,那只能说明,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过期的边角料。”
“你!你这目无尊长的疯子!”那举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夫林墨,今日定要替圣人教训教训你!”
陆峰嘿嘿一笑,猛地合上手里的破折扇。
“教训我?行啊。既然你们这帮‘高端人才’觉得我不行,那咱们就玩点硬核的。”
陆峰跨出一步,那股子癫狂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经义,咱们比对联,现出现对。”
“谁要是输了,也别废话,从这摘星楼的大门口,围着那两根柱子爬一圈,边爬边喊‘我逻辑不行’。”
“怎么样?敢接吗?不敢接就赶紧滚回去喝奶,别挡着老子开房睡觉。”
林墨几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阴狠。
在这京城,比别的他们不敢说稳赢,但比对联?他们可是天天在酒局上练这个的!
“好!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林墨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你先出!”
【叮!天工系统:逻辑陷阱库已开启。】
【分析结论:目标群体思维模式为线性传统结构。建议:引入‘自我指涉悖论’进行系统性摧毁。】
陆峰冷哼一声,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看客,语速极快。
“听好了,我的上联只有十个字:‘我说的话,字字皆是虚妄。’”
陆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神极其深邃。
“请吧,林大才子,对出你的下联,顺便把其中的逻辑理顺了。”
林墨原本信心满满地想开口,可刚一张嘴,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说的话,字字皆是虚妄?”
他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它说的内容就是“假的”,所以这句话是假的。
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它说的内容就是“真的”,所以这句话是真的。
林墨的脑门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这根本就是个解不开的死扣啊!
真?假?假?真?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像是被丢进了一台疯狂旋转的搅拌机,逻辑防线在一瞬间坍塌。
“这……这不对!这不是对联,这是妖术!”林墨语无伦次地喊道,两条腿开始打摆子。
陆峰理都不理他,转头看向另外几个才子。
“别发愣啊,逻辑显示,你们的CPU已经过热了。要不要换个题目?”
“我再出一个物理逻辑联。听好了:‘坐地日行八万里。’”
陆峰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板,眼神里闪烁着科学的疯狂。
“对吧。对不出来,就说明你们连自己踩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几个才子面面相觑,有人甚至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距离。
“胡说八道!人坐在此处动也不动,何来八万里?”
“陆峰,你这是在侮辱我等的智商!”
陆峰哈哈大笑,那种降维打击的蔑视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智商?那玩意儿你们有吗?”
“逻辑告诉我,这脚下的大地每时每刻都在自转,一昼夜刚好八万里。”
“你们这帮井底之蛙,除了会背点死书,还懂什么叫宇宙运行的法则?”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打算看陆峰笑话的才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们看着陆峰,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迷茫。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辛辛苦苦建了一辈子的房子,被陆峰轻飘飘的一句话,连地基都给拔了。
“这……这就是他的‘逻辑’?”
“原来我们读的圣贤书,在天地大道面前,竟然如此渺小?”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年轻书生,竟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峰冷哼一声,拍了拍发呆的林墨。
“别哭了。逻辑上讲,哭是解决不了认知偏差的。”
“记得履行赌约,那一圈,必须得爬得圆润点。”
陆峰在众人如同看妖魔鬼怪的注视下,拉起沈幼楚,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那张写满字迹的地毯。
他踩着那些刚才还被视为珍宝的对联碎纸,头也不回地往顶楼走去。
“相公……”沈幼楚紧紧拽着陆峰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蚋,“咱们真的把全京城的读书人都得罪光了。”
“妾身害怕,万一他们明天联手去告御状……”
陆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那些依旧处于失神状态的才子们。
他嘴角挂着那抹狂傲且癫狂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幼楚,别怕。逻辑告诉我,这不叫得罪,这叫‘收割知名度’。”
“在这个世界,当你成为所有人眼里的‘公敌’时,你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他捏了捏娇妻的小脸,语气极其自然且狂放。
“因为从此以后,这大乾的每一双眼睛,都只能盯着我陆峰看。”
“不论是爱,还是恨,他们都必须承认——我的逻辑,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陆峰在二楼的拐角处,对着躲在阴影里观察的长公主府侍卫,轻轻比了个中指。
虽然侍卫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那股子挑衅的疯劲儿,却隔着空气都能闻到。
“相公,那‘收割知名度’到底能不能换成银子呀?”
柳儿在后面有些财迷地问了一句。
陆峰仰天大笑,声音在摘星楼的顶层肆意狂飙。
“能!不仅能换银子,还能换来这全天下最尊贵的……闭嘴权!”
一楼的大厅里,林墨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门柱旁。
他看着那四个大字“人麻了吧”,喉咙里发出一声崩溃的哀鸣。
“陆峰……你真不是人啊!”
马车外,那一百名安保部的汉子,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呐喊:
“逻辑无敌!陆爷牛逼!”
这一夜,京城不仅麻了,还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