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二层的雅间内,嘲笑声像是潮水一样,要把陆峰给淹没了。
“这小子在那儿比划什么呢?数数呢?”
“估计是吓傻了,打算数到一百,好求世子爷饶命吧!”
赵元听着周围的哄笑,脸上的戾气更重了。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幼楚,舌尖抵了抵牙槽。
“陆疯子,本王今天不仅要你的命,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进我宁王府的大门。”
赵元狞笑着,宽大的袖口带起一阵风,右手猛地朝沈幼楚的肩膀抓去。
沈幼楚吓得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鹿,拼命往陆峰怀里钻。
“找死!”
铁牛怒目圆睁,那一身铁打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正要抡起手里的铁皮杠子,却被陆峰一把按住了肩膀。
“铁牛,退后。”
陆峰的声音极其平稳,甚至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淡然。
“逻辑告诉我,收拾这种货色,根本用不着你动手。”
陆峰抬起头,眼神里跳动着一抹极其诡异的光芒。
他在看赵元的脚。
更准确地说,是在看赵元脚下那几块已经由于年深日久、加上刚才众人才子踩踏而产生微小形变的实木地板。
【叮!天工系统:结构应力实时演算中。】
【目标体重:75公斤。步伐间距:65厘米。】
【当前位置:二楼回廊悬挑结构承重盲区。】
【物理预判:当其迈出第十步,左脚落地压强达到临界点。】
陆峰嘴角一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十。”
赵元愣了一下,脚下步子没停,满脸嘲弄。
“装神弄鬼!你在数你祖宗的忌日吗?”
“九。”
陆峰盯着赵元的左膝,语气依旧冷淡。
赵元又跨出一步,手已经快要碰到沈幼楚的衣角了。
“本王这就撕了你的脸!”
“八。”
陆峰连眼皮都没眨,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自杀的木偶。
周围的才子们笑得更欢了,有人甚至开始跟着陆峰瞎起哄。
“我也帮陆大才子数数,七!六!五!”
赵元被这节奏弄得有些心烦气躁,他脚下的力道下意识加重了几分。
“四。”
陆峰眼神猛地一凛,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体内的天工系统,此时正在疯狂刷新着数据红点。
【应力红区已锁定。裂纹扩张速度:0.2mm/s。】
【倒计时:3,2……】
“三。”
陆峰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判官气息。
赵元此时已经冲到了陆峰面前,他那张狰狞的脸几乎贴到了陆峰的鼻尖上。
“陆峰,你数到头了!”
“二。”
陆峰盯着赵元那只即将落下的左脚,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癫狂的笑容。
“世子,逻辑显示,你现在的重心偏移了三公分。”
“这一步下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去死吧!”
赵元咆哮着,左脚狠狠地踏在了那块颜色稍深的地板上。
“一。”
陆峰轻声吐出最后一个数字,顺势拉着沈幼楚往后退了半个身位。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惊雷般的木材断裂声,瞬间击穿了酒楼的嘈杂。
原本平整结实的红木地板,在赵元落脚的一瞬间,竟然毫无预兆地向下塌陷。
一个足有半米宽的黑洞,像是一只巨兽的大嘴,瞬间吞噬了赵元的左腿。
“啊——!”
赵元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由于惯性失控,一头栽进了那个黑洞里。
如果是普通塌陷也就罢了,可偏偏摘星楼的一楼大堂,此刻正抬进来几桶刚收上来的泔水。
“哗啦!”
又是一声巨响。
在几十名食客惊恐的注视下,宁王府那位不可一世的世子。
他像一坨从天上掉下来的烂肉,直挺挺地砸穿了二楼的隔板。
紧接着,精准无比地栽进了一个盛满了剩菜剩饭、还散发着浓烈酸腐味的泔水桶里。
“噗通!”
泔水四溅,甚至有几片烂菜叶子飞到了旁边大儒的茶杯里。
全场死寂。
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二楼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才子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脖子梗得像生了锈的轴承。
他们低头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地洞,再看向一楼那个正从泔水里往外冒头的“落汤鸡”。
每个人只觉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寒,一种名为“大恐怖”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全身。
陆峰负手而立,站在地洞边缘,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正拼命划拉泔水的世子。
他随手把手里那块吃剩的山楂核丢了下去,眼神里全是玩弄众生的傲慢。
“赵元,逻辑告诉我,你今天的血光之灾,还得加一点‘霉运当头’。”
“怎么样?这泔水的味道,逻辑上讲,够不够你喝一壶的?”
赵元从泔水里探出头,原本华丽的蟒袍上挂满了油腻的烂面条。
他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不明油脂,眼珠子里全是绿油油的泔水汁。
“陆……陆峰……”
赵元刚一张嘴,半片肥腻的猪肉皮就从他嘴角滑了进去。
“呕——!”
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世子爷,直接趴在桶沿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那场面,简直是让在座的文人雅士们把三辈子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叮!由于达成‘极致羞辱’成就,逻辑震撼值暴涨至400%。】
【系统奖励:开启‘环境因果律干扰’初级权限。】
陆峰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大堂里盘旋,极其狂妄,也极其刺耳。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京城才子。
“还有谁想试试我的逻辑预测?”
“别害羞,逻辑告诉我,你们这些人里,至少还有三个人的痔疮今晚要发作。”
全场才子齐刷刷倒退三步,个个低头盯着脚尖,生怕跟这个“乌鸦嘴”对视一眼。
这哪里是书生啊!
这分明是阎王爷家开逻辑补习班的教书先生!
沈幼楚依偎在陆峰怀里,看着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世子如今的惨相。
她突然发现,自家的相公,好像真的能把这天下的规矩踩在脚底下。
“相公,那‘泔水桶’也是您算的吗?”沈幼楚小声问。
陆峰捏了捏她的脸,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千年古井。
“幼楚,逻辑只负责开洞,至于他掉进哪儿,那是他命里的逻辑在作祟。”
他拉起沈幼楚,对着铁牛挥了挥手。
“走!回客栈!这地方的味道,现在逻辑上讲,很不适合胎教。”
就在陆峰即将踏出摘星楼大门的瞬间,一道阴冷的目光,从对面的茶楼里射了过来。
那是宁王府府邸的方向。
陆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断裂的地板,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京城……逻辑告诉我,好戏才刚刚开场。”
“相公,那世子待会儿要是爬出来找咱们报仇怎么办?”
柳儿在后头有些后怕地问。
陆峰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槛。
“报仇?逻辑显示,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先把自己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