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修告别虬髯客,带着薛仁贵、王大毛和十名精锐庄兵,踏上滑雪板,向着定襄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天机之力的加持,李长修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他运转内力,每一次撑杖都能滑出数丈远,如同离弦之箭,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先生,等等我们!”薛仁贵在后面大喊。
“你们在后面跟上!”李长修头也不回,“我先去定襄看看情况!”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三天过去了,苏定方那边情况如何?薛延陀的大军是否还在围城?李靖的主力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萦绕在他心头,让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不到两个时辰,李长修就远远看到了定襄城的轮廓。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城墙多处坍塌,城门破损,城头上插着的唐军旗帜也少了许多。城外,到处都是尸体,有唐军的,也有薛延陀的,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果然出事了……”李长修心中一紧,再次加快速度。
当他赶到城下时,城头的守军认出了他,连忙打开城门。
“李县男!您终于回来了!”一名校尉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疲惫和惊喜。
“苏将军呢?”李长修急问。
“在……在府衙……”校尉的声音有些哽咽,“将军受了重伤,一直在等您回来……”
李长修心头一颤,立刻冲向府衙。
府衙内,气氛凝重。几名军医正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李长修推开内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痛。
苏定方正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但鲜血还是不断渗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苏将军!”李长修快步上前。
听到声音,苏定方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清是李长修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回来了……”苏定方的声音虚弱至极。
“别说话。”李长修连忙握住他的手,“我先给你治伤。”
他转头对军医道:“去拿酒精和针线来!”
军医一愣:“酒精?针线?”
“别废话,快去!”李长修厉声道。
军医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
李长修小心翼翼地解开苏定方身上的绷带,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还有几处箭伤,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怎么会这样……”李长修声音发颤。
“我们……中了埋伏……”苏定方断断续续地说道,“薛延陀……佯装撤退……引我们出城……然后……”
“别说了。”李长修打断他,“先治伤。”
很快,军医拿来了酒精和针线。李长修用酒精仔细清洗伤口,然后开始缝合。
苏定方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
“忍着点。”李长修低声道,“很快就好了。”
一个时辰后,手术终于完成。苏定方已经疼得昏了过去,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好好照顾苏将军。”李长修对军医说道,“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军医恭敬地应道。
李长修走出内室,找来几名将领询问情况。
“李县男,情况不妙。”一名副将沉声道,“三天前,薛延陀佯装撤退,苏将军以为他们要放弃攻城,便率军追击。结果中了埋伏,损失惨重。五千精骑,现在只剩不到一千人了。”
“李靖将军呢?”李长修问道。
“卫公的主力被薛延陀数十万大军牵制在百里之外,一时无法支援。”副将摇头,“现在定襄城危在旦夕,薛延陀的五万大军就在城外十里处扎营,随时可能再次攻城。”
李长修眉头紧锁。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斥候可有最新消息?”他问道。
“有。”副将点头,“薛延陀的大军似乎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等待什么。另外,他们军中似乎有一个汉人谋士,一直在出谋划策。”
“汉人谋士?”李长修心头一动,“可是那个白衣人?”
“正是。”副将点头,“那人手持羽扇,一副道士打扮,被薛延陀可汗奉为上宾。”
李长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他!那个抓走语嫣的军师!
“传令下去。”李长修沉声道,“全军戒备,加固城防。另外,把我带来的那两颗土雷准备好。”
“是!”
副将领命而去。李长修则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薛延陀大营,心中思索着对策。
以现在的情况,守城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击退薛延陀的大军,然后才能去骊山救语嫣。
但如何击退五万大军?仅凭一千残兵和两颗土雷,显然不够。
除非……
李长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引蛇出洞!
薛延陀的大军之所以按兵不动,很可能是在等那个白衣人的命令。而那个白衣人,最想杀的人是谁?
是他李长修!
如果他能主动现身,引薛延陀大军来攻,然后利用土雷和地形,或许能重创敌军!
“先生!”薛仁贵和王大毛终于赶到了,“我们来了!”
李长修转身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来得正好。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两人齐声问道。
“我要以身作饵,引薛延陀大军来攻。”李长修沉声道。
“什么?!”薛仁贵大惊,“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长修淡淡道,“而且,我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是……”
“别可是了。”李长修打断他,“时间紧迫。仁贵,你去准备土雷,埋在城外的必经之路上。大毛,你去挑选一百名精锐,埋伏在两侧,等我信号。”
“是!”两人虽然担忧,但还是领命而去。
李长修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的薛延陀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