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修站在第二层的石门前,目光凝重地打量着眼前的通道。
这是一条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甬道,两侧石壁光滑如镜,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顶部距离地面约两丈高,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发光的夜明珠,将整个通道照得通明。
看似平静的通道,却处处透着诡异。
“先生,这通道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王大毛探头看了看,疑惑道。
“别大意。”李长修沉声道,“越是看起来平静的地方,越危险。”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的青石板。每一块石板都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必然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仁贵,你来看看。”李长修招手道,“这些石板有没有问题?”
薛仁贵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摇头道:“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
他指了指通道尽头:“那里有一道石门,应该是出口。”
李长修点点头,眉头紧锁。他在现代看过不少关于古代机关术的影视作品,但眼前这条通道的布置,却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先生,要不我先过去探探路?”王大毛自告奋勇。
“不行。”李长修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他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有办法了。”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干粮:“这是我们在定襄时带的干粮,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干粮?”王大毛和薛仁贵面面相觑。
李长修没有解释,而是将干粮捏碎,撒在通道入口处的地面上。
“等一会儿。”他低声道。
三人屏息等待。片刻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只灰毛老鼠从石缝中钻出,警惕地嗅了嗅,然后飞快地冲向那些干粮碎屑。
“就是现在!”李长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鼠的尾巴。
“吱吱吱!”老鼠受惊,疯狂挣扎。
“先生,你这是……”薛仁贵不解。
“用它来探路。”李长修沉声道,“老鼠体积小,重量轻,如果机关对重量敏感,它应该不会触发。”
说完,他手腕一抖,将老鼠扔进了通道。
“吱——!”
老鼠落地后,立刻受惊乱窜。它先是跑向左侧,又折返回来,在通道中横冲直撞。
李长修三人紧紧盯着老鼠的动向,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一秒、两秒、三秒……
通道内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奇怪。”李长修眉头紧锁,“难道机关不是靠重量触发的?”
就在他疑惑之际,老鼠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浑身毛发炸起,发出尖锐的叫声。
“不好!”李长修瞳孔一缩。
“嗖嗖嗖——!”
刹那间,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孔洞,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射出!
“退后!”李长修一把拉住薛仁贵和王大毛,迅速后退。
箭雨持续了足足五息时间才停下。通道内,密密麻麻的箭矢插满了地面和墙壁,那只可怜的老鼠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这……”王大毛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冷汗,“这要是人进去,岂不是……”
“必死无疑。”李长修沉声道。
他仔细观察箭矢的分布。地面上,每隔一尺就有一支箭,几乎没有空隙。更可怕的是,这些箭矢是从不同角度射出的,有的从正面,有的从侧面,有的甚至从顶部,几乎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躲避路线。
“先生,这怎么过去?”薛仁贵脸色凝重。
李长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观察。他发现,箭雨停止后,通道内又恢复了平静,那些孔洞重新闭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机关应该有触发机制。”他低声道,“刚才老鼠是怎么触发的?”
“好像是……跑到某个位置后突然停下的。”薛仁贵回忆道。
李长修点点头:“我试试。”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运起天机之力,猛地掷出。
“嗖!”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老鼠刚才停下的位置。
“咔嚓!”
一声轻响,通道两侧的石壁再次裂开,箭雨如蝗,瞬间将那块石头射得粉碎!
“果然是那个位置!”李长修眼睛一亮,“机关是定点触发的,不是靠重量。”
“那岂不是说,只要不踩到那个位置,就不会触发机关?”王大毛问道。
“理论上是的。”李长修点头,“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机关触发点在哪里。”
他思索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仁贵,把你的腰带解下来给我。”
薛仁贵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李长修将腰带系在另一块石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通道入口,将石头轻轻滚了进去。
“咕噜噜……”
石头沿着通道向前滚动,李长修通过腰带控制着方向和速度。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石头的滚动,通道内不断传来机关触发的声音,箭雨一波接一波地射出,将整个通道覆盖得密不透风。
“先生高明!”王大毛赞叹道。
李长修却没有放松,而是继续观察。他发现,机关触发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机分布在通道各处。更可怕的是,有些地方会连续触发多次,形成交叉火力。
“这机关设计得真狠。”李长修额头冒出冷汗,“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终于,石头滚到了通道尽头,触发了最后一处机关。箭雨停止后,通道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现在应该安全了吧?”王大毛问道。
“不一定。”李长修摇头,“机关可能不止一轮。”
他想了想,又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依次扔进通道的不同位置。果然,又有几处机关被触发,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看来机关是循环触发的。”李长修沉声道,“就算前一轮被触发过,下一轮依然会启动。”
“那怎么办?”薛仁贵皱眉,“我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李长修沉思片刻,忽然问道:“你们注意到没有,箭雨虽然密集,但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