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
好不容易才把话题岔开，结果李承乾这一问，立马又给李渊干沉默了。
另一边，东海郡王府，接到宫中传来的消息，众女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长乐门内，郑观音实则也一样，说白了，尽管她们也意外，惊讶，没想到此行收获竟如此之大。
但相比之下，她们更关心顾凡此行的安危，于她们而言，此行是否顺利，又斩获几何，都不重要。
于她们而言，顾凡能一路平平安安抵达灵州，完事能全身而退，平平安安从灵州回来，比什么都强。
也正是在这样一种截然不同的欢喜与期待中，数日后，李世民为首，顾凡一行数十骑跨过渭水，重返长安。
“妾身恭迎陛下凯旋。”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
“……”
场面十分宏大。
渭水南岸，十里长亭，长孙皇后来了，后宫众嫔妃来了，朝中但凡品级足够的文武官员亦来了。
无独有偶，作为家眷，此时随行众人家中妻妾子女亦纷纷到场，这一点东海郡王府亦不例外，杨沁萧苓玉谢文君等皆悉数在列。
此情此景，李世民内心格外振奋，策马环视一圈，大笑：“好，好，好。
此番满载而归，亦离不开诸位在后方鼎力支持，现在，回城，今晚，朕要大宴群臣。”
语毕，很快马蹄声再次咆哮，无奈，顾凡亦只得跟上，而等到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
“咝——”
头好痛。
不光头痛，眼睛也痛。
一想起昨夜宫廷宴会上放着一群漂亮乐妓的歌舞不看，偏要一群大男人光着膀子上去扭腰摆胯显摆那一身肥肉，顾凡就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见他醒来，一副难受的样子，杨沁莞尔，轻轻坐下让他靠在身上，边按摩头部边笑着问道：“夫君可是头痛难忍？”
“有点。”
“昨夜喝得有点多了，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摇起来晃荡晃荡。”
顾凡微微点头，阖上双目，感受着身后女人身体的柔软，良久，又问：“为夫不在这些天，家中可还都好？”
“好呢！”
“温泉宫开出不少稻田，眼下都已经插秧种上稻子了。”
“庄子上也一样，因为地比较多，为了赶农时，便依照夫君临行前的吩咐直接采取了撒播稻种。”
“水泥窑和砖窑一直没停，这些天除了开荒种稻，庄子上还在盖房，铺路。”
“府中一切安好，夫君交代的蒸馏酒酿出来了，颇烈，不好喝，但精制过后送到医学院，那边的博士说效果比之前的还好。”
“夫君种在府里的棉花，蔬菜，果木，都成活了，长势良好。”
“江南那边，萧娘子谢娘子娘家都回了信，妾身派人去了，而今地都已经确定下来，只是开荒需要的人手耕牛及农具短缺。”
“想来是真有了吧，谢娘子近来有些嗜睡，萧娘子也是，还有几位，忽然就喜欢酸，喜欢辣，还有的见荤腥便犯恶心。”
“……”
房里十分安静。
面对顾凡的询问，时年不到二十的杨沁细细说着，那份舒缓安宁，搭配着脸上自然散发的恬淡微笑，倒真有了几分小妻子与当家主母的风范。
顾凡听着，嘴角亦不禁微微翘起：“那你呢，可有什么反应？”
“没。”
“就是能吃了，感觉特别容易饿。”
立马杨沁又笑起来：“夫君，你说妾身肚里是不是也有了？”
“你觉得呢？”
“不知道。”杨沁摇头，又笑，一脸憧憬：“但妾身想，若可以，最好是两个。”
“那你还挺贪心。”
顾凡忍俊不禁，反手掌心便贴在杨沁平坦的小腹上，随后又随便聊了聊，紧跟着侍女送来醒酒汤。
喝过，洗漱，更衣，练了一会拳脚剑术，顾凡感觉好多了，于是便在府中转悠起来。
确实不错。
酒酿了。
棉花长势良好。
便连马厩中的母马，因为采用了人工授精的方式，看上去似乎都已经怀上。
众女自不必说。
也不知是他种子好，还是她们易孕，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些女人之中超过一半有可能已经怀上。
趁着这个功夫，他也把本次灵州之行的情况都说了说，包括具体的谈判细节，以及一路风土人情，所见所闻。
下午没动，就在家休息。
趁着这个空档，他用伏打电池电解食盐水，利用产生的氯气与氢气结合做了点盐酸。
完事又烧了点硫磺，将产生的气体通入蒸馏水，放置，等待自然条件下氧化成硫酸。
次日便到书院。
还不错，原本以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困难的，没曾想，这些人群策群力之下，作业完成得居然都很好。
尤其水力驱动的织布机，已经通过各种机械结构实现全自动了不说，便连提花都已经安排上，不得不说，老祖宗的智慧超乎想象，丝毫不比现代人差。
而这样一来，只需再搞定轧花机，精梳机，一个完整的棉纺乃至毛纺产业链便可大功告成，届时吃饱之外，穿暖亦指日可待。
“那接下来是否便该上蒸汽机了？”
河南道还没去。
地又那么多。
忍不住他心里就开始想。
毕竟那才是真正的生产力，他去河南道的时候，正好也可以顺便把蒸汽机布置成作业。
一念及此，他果断便开始画设计图。
“这是？”
郑观音便有些好奇。
灵州之行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那会自动释放旋律的宝盒她亦有所耳闻。
但此时正在画的明显不像。
闻言顾凡头都没抬，只笑着招呼：“来啦？听说这些天没少寺庙烧香，是不是真的？”
“真的。”
“昨日还去还愿了。”
郑观音落落大方，旋即又重新问了之前的问题，这画的是什么，为何看着那么奇怪。
顾凡莞尔：“奇怪就对了，先不说，你且看着，今日给你做个好玩的，包你喜欢。”
并不是真正的蒸汽机图纸。
事实上，此时正在画的，是个模型图，在绘制正式的图纸并布置作业之前，他打算先做个模型。
这样不但有助于了解蒸汽机的本质，同时也方便他设计，修改，定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