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实不相瞒，某其实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看着书院，门口车马粼粼，乌泱泱一大群人，顾凡着实有些无奈。
只是一个大点的玩具啊！
他也不保证一定能成啊！
怎么就一窝蜂都跑过来围观了呢？
要知道就为了不引起太多关注，昨日他可是特意什么都没说。
闻言李世民哈哈大笑：“无妨无妨，失败乃成功之母，即便这次不成，也还有下次。
再说了，万一就成了呢？”
“就是，万一就成了呢！”
“叔叔就别磨蹭了，昨夜回去后高明跟丽质可是念叨了好久，就等着天亮试车呢！”
长孙皇后亦笑着催促，而后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开口，不得已，顾凡也只好领着一大帮人一起走进书院。
先用早食。
书院有食堂，早上提供羊奶，豆浆，包子，馒头，面条，等，细说起来，比宫里头都要丰盛。
早食过后，又简单走了走，看了看，随后顾凡一声令下，开始上道具。
道具是连夜赶工的轨道，木头的，宽约一米，长度近百米。
对应着木头轨道，有与轨道契合的小车，好几辆，而其中一辆上，赫然便固定着那以黄铜为主材料加工制作的蒸汽机。
“此物便是火车？”
“真好看，这铜材晶亮晶亮，都快跟铜镜有得一拼了。”
“妙哉妙哉，虽然尚未动起来，可只看容貌，便知此物之精巧非同小可。”
“是啊，原本某以为那水力车床已经精妙至极，没曾想这火车看上去还要更胜一筹。”
“话虽如此，但真的带得动吗？这火车会不会太小了些？”
“俺觉得也是，老弟，怎么不干脆做个大些的，这火车，太小了啊，感觉一脚能踹飞出去。”
“……”
轨道小车都没什么好看的。
独独那晨曦中泛着金色光辉看上去无比精巧的蒸汽机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
此时所有人都在强势围观，并议论纷纷。
对此顾凡也不多说，只命人加水，添柴。
完事，又让人群都远远退开，这才吩咐点火。
“有必要退这么远吗？”
“是啊叔叔，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这火车十分危险？”
“……”
李世民不是很理解。
身边长孙皇后等也不是特别理解。
顾凡此刻也是旁观人群中一员，闻言答道：“通常没什么危险，可如果设计有问题，又或者操作不当，则有可能导致锅炉爆炸。
锅炉爆炸威力不容小觑，其爆炸产生的碎片若离得近怕是能把人打成筛子。”
其实没那么可怕。
因为这锅炉小，产气量有限，且设置有安全阀。
此外，铜质的炉体虽然没那么耐高温，但是质地偏软，加上用料实在，舍得堆材料，壁比较厚，故尔基本不用担心会炸。
只不过今日来的人实在是有点多，再加上身份非同小可，故尔不得不谨慎。
“诸位有没有谁想跟这火车较量较量，比比气力？”
“若估算无误，这火车气力也不是很大，只约等于一匹马。”
忽然顾凡又道。
这种力量测试，按理说是应该用马的，毕竟马力马力，用马最直观。
只是考虑到马儿未必听话，所以才选择用人。
一听这话，顿时周围众人又吓一跳。
李世民惊道：“一匹马，贤弟你的意思是，就这么个小东西，就你一天功夫做出来的东西，便力大如马？”
还是很吓人的。
现代人往往不觉得，毕竟电磁炉功率动不动都两三千瓦，合马力三四匹。
可真要说起来，早些年的手扶拖拉机其实也就八匹。
重点，这东西可以量产，而且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
顾凡点点头：“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
“那便某来。”
“若真只是力大如马，那这场角力某赢定了，哈哈！”
黑脸的尉迟大笑。
一方面他是真的想试试这小东西是否真有那么大气力，一方面他也是没办法。
毕竟身边还站着一位爷，他可不敢让他先开口。
此时秦琼程咬金等人也一样，若不是尉迟敬德抢了先，大概率就是他们上了。
不过这事确实没什么危险。
顾凡的安排下，尉迟敬德穿戴好一身提前备好的明光铠，于车尾拽起有大拇指粗的麻绳，那距离，离车头足有近十五米。
反而是顾凡，穿了一身甲，直接就到了车头，毕竟点火可以假手于人，这调试，驾驶，一时半会却没法让别人来。
此后不久这场正式的角力也开始了。
随着气压到位，很快众目睽睽之下，小火车开始喷气，高压蒸汽作用下，活塞带动连杆，驱动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就是现在，顾凡高喊一声，“开始”，尉迟敬德便扛着麻绳开始发力。
“动了动了。”
“吴国公好大的气力，不愧是力大如牛的猛将！”
“是啊，不过这火车也不错了，毕竟吴国公看上去也有些吃力。”
“……”
小火车动了。
是被拉着往后退的，为此车轮与轨道结合处还冒起了青烟。
见状众人并不觉得奇怪，纷纷赞叹，毕竟尉迟敬德出了名的力气大，不是没跟牛马较量过。
可此后不过短短三两个呼吸，局势便发生了逆转，起初是尉迟敬德不动了，紧跟着，是他被拉着倒退。
可他不像是没使劲啊！
他一张大黑脸都憋红了。
他两只脚俨然都被犁一样在地面拖出痕迹了。
他明明，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挺住，俺来助你！”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情况不对，程咬金果断上前，一把拽住麻绳扛在肩上。
这下就好多了。
两个大汉，都是出了名的大力士，齐心协力之下，局势瞬间被扳回。
结局，车轮起火了。
“……”
“……”
静。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尉迟敬德和上前助力的程咬金。
有趣的是，随着二人放手，那冒烟起火的轮子宛若无事一般又上了轨道，拉着车上好几百斤的配重如履平地。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只要火不断，只要水不干，它就可以来回拉，一直拉。
而且它似乎并不在意负重，一辆车几百斤是拉，几辆车一两千斤，它照样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