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流。
其实也还好，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这群女人很是知道分寸，以至于次日一早醒来，顾凡非但不用扶墙，反而颇有些神清气爽。
而随着他看过棉花长势与青霉素培养情况再度来到书院，没多久，一袭淡青色襦裙的小荔枝又悄悄跑了过来。
“叔父，这是丽质特意做的香囊，送给你。”
很是乖巧。
顾凡想了想，若是没记错，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小丫头送的香囊。
而相比上一次，这一次不论材料还是做工看上去都提升一大截，属于是可以拿去当工艺品展览售卖那种。
他也没客气，当即便收下，嗅了嗅，又解下腰间原来的换上，笑道：“谢谢，很漂亮，提神醒脑，叔父很喜欢。”
“嗯，那丽质就先行告退了哦。”
“嗯，去吧！”
“那丽质真的告退了哦！”
李丽质眨了眨眼，目光希冀，又重复了一遍。
顾凡点点头，下意识又要开口，却终究还是反应过来，抬头审视着眼前颇有些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不由好笑：“可是有事？”
“没。”
小丫头笑眯眯，背着小手，故作不经意道：“叔父，昨夜阿耶带回去一个盒子，好神奇，叔父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吗？”
“叔父不知道啊！”
“你阿耶也没与叔父说呢！”
顾凡暗笑，难怪这一大早的就巴巴跑过来送殷勤，还扭扭捏捏不肯走，感情是瞧上八音盒了。
只不过他也没说破，就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于是小丫头便有些急了：“叔父怎么能不知道呢？阿耶都说了，他，他就是跟着叔父学的啊！”
“所以呢？”
“你的香囊，是想拿来与叔父交换？”
顾凡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似笑非笑。
李丽质小脸一红，低头，目光有些躲闪：“没有啦，就是看叔父的香囊佩戴好久了，该换了。”
说罢扭头就跑：“叔父你忙，丽质先走了，下次做了新的再送来。”
“等等。”
这小丫头。
顾凡好笑，叫住，随手摸出昨日教授李世民之前随手做的样品：“正好还有一个，看看喜不喜欢，若喜欢便送你了。”
“真的吗？”
“谢谢叔父。”
“叔父真好，丽质爱你。”
果不其然，这小丫头就是奔着东西来的，没办法，昨日阿耶带回去那个八音盒她稀罕坏了。
这种事在平时也就罢了，一则平时她很少有这种强烈的喜好，二则通常她十分喜欢的时候不论阿耶还是阿娘都会让着她。
可昨夜，任凭她怎么央求，阿耶就是不松口，更过分的是阿娘，她甚至都不愿让她多看两眼。
见她看都不看，试也不试，抱起盒子便往外跑，顾凡哭笑不得：“你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
“嗯。”
“丽质知道的。”
“纺院新织了几匹布料，回头裁好缝成衣裳给叔父送过来。”
一边说，一边跑，那笑声有如银铃般清脆欢快。
结果才走没多久，悄悄的，李承乾又探出头来。
看他一脸犹豫，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顾凡不由好笑：“怎么，高明你也想要？”
李承乾点点头，又赶忙摇头，走进来，面色胀红：“没，就是好奇，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发出好听的声音。”
“哦。”
“很简单啊！”
“这是图纸，你自己看。”
顾凡笑笑，便把图纸拿了出来，随后又取了些材料。
便是这些材料，他现场亲手又做了一个，小心翼翼落笔题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贞观元年四月，贞观书院，赠太子承乾。”
又落下私人印章，而后，小心翼翼操作设备镂刻。
“叔父……”
当场李承乾眼眶就红了。
尽管此时的他尚未感受过太大的压力，可如此直接而毫不掩饰的勉励，他还是生平第一次感受。
见状顾凡就笑：“怎么，这就哭上了？不至于不至于，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现在，昂首，挺胸，带上你的东西，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是。”
“承乾谨遵叔父教诲。”
李承乾这才打起精神，抱起盒子雄赳赳气昂昂转身离开。
结果没一会李丽质又跑了回来，紧绷的小脸满是不开心：“叔父偏心，哼！”
“啊？”
“怎么就偏心了，不是都给你了吗？”
顾凡笑，明知故问。
小丫头噘着嘴，漆黑的眸子里写满委屈：“就是偏心，叔父都没给丽质题字落款。”
“哦——”
顾凡恍然大悟，声音拉得老长。
好一阵过去才一本正经问：“那丽质想叔父题什么？”
“就提……”
“不对，叔父要自己想！”
“而且不能比大兄的差！”
小丫头气呼呼瞪着眼，好险，差点就上当了，这叔父，当真是喜欢欺负小孩。
顾凡哈哈大笑：“那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啊！”
“想不出来就一直想。”
李丽质双臂抱胸，直接旁边坐下，大有不达目的今天就不走了的意思。
无奈，顾凡只得琢磨着提了一首，并落下印章，而后镂刻。
李丽质这才美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真美。”
“多谢叔父。”
“……”
念着念着，很快她便笑逐颜开，尽管此时的她还不是能很好去领悟诗中的意境。
看她兴高采烈离去，顾凡暗道罪过，说好不再搬的，结果又破戒了。
而这次被搬的对象，是李白……
等回过神来，他便开始安排人手准备材料，如丝帛，桃胶，松脂，碳粉，等。
卡丁车嘛，轮子还是要的，哪怕没有橡胶，也可以临时找些东西来替代。
而趁着这个空档，他又搓了一个几乎一毛一样的八音盒，然后随便题了几个字，落款，叫来李恪。
李恪显然没想到他也会有。
甚至于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是以当收到礼物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回过神来，自然而然，也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余下暂时就先不管了。
反正图纸已经给了，这东西也不难，若是喜欢，自己琢磨着制作便是，正好当课后实践。
当务之急，是赶紧搞定卡丁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