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鸡飞狗跳。
到头来长孙皇后还是被摁住了，郑观音看似吓人实则没怎么用力的啪啪抽了她两下，这才做罢。
此后不久长孙皇后便从长乐门出来了，拐角处，李世民迎上：“如何，嫂嫂怎么说？”
“不答应。”
“嫂嫂说，逼急了她就披麻戴孝抱着灵位上承天门。”
“非但如此，嫂嫂还打妾身了，好过分。”
“……”
长孙皇后噘着嘴，凑在夫君李世民耳边低语。
起初李世民还以为多么严重，听完不由哈哈大笑：“打得好，打得好，嫂嫂还愿动手打你，还愿听你撒娇，便足可见她心里还是拿咱们当一家人。”
“话是这般说，可你的观音婢挨打了啊，二郎你到底疼谁的？”长孙皇后噘嘴，转身，一脸不乐意。
对此附近的侍卫早就习惯了，狗粮嘛，哪天还不被硬塞一肚子呢？
这两位，向来是秀恩爱不分场合也不管他人死活的。
至少是不管他们这些侍卫的死活。
果不其然，见妻子这般，李世民又开始哄，顺便还凑到耳边说些坏话，直逗得长孙皇后面红耳赤大喊不依。
许久，长孙皇后又忍俊不禁道：“却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嫂嫂答应日后多出来走走，不会一直呆在长乐门。”
“当真？”
顿时李世民又有点喜出望外。
原因很简单，郑观音，前太子妃，他的长嫂，他真的苦她很久了。
有那么个人，哪怕她什么都不干，就静静呆在那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会一直提醒，一直提醒，一直提醒……
提醒你干过的事。
提醒你造过的孽。
提醒你犯下的罪。
偏偏还身份特殊，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圈禁起来不是，远远打发了更不是。
换了是你，你也头疼。
为此他不是没劝过，也不是没想过让她再找个人嫁了，奈何油盐不进，说啥都没用。
现在好。
门虽然没开，却开了扇窗。
虽说还是不答应嫁人，连带着他拉拢人才的算计也成了空，可到底还是松口愿意多出来走走了。
这里面区别还是很大的。
从前，那是冷暴力，因为心虚，因为不想自讨没趣，他向来都绕着长乐门走。
而郑观音幽居长乐门，只要她在一天，只要她清苦一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长安城的黎民百姓，便会不自觉心生同情一天，同时自觉不自觉在心里暗骂他李世民不是东西一天。
而今她不冷暴力了，她不总清冷的守在长乐门了，她愿意多出来走走了，他也终于，不用再绕着长乐门走了，更不用再老是觉得周围的人都偷偷在心里骂他不是个东西了。
作为妻子，此时的长孙皇后其实是一样的感受，闻言欣然道：“自然当真，而且依妾身看，嫂嫂似乎并不抵触顾小郎君，妾身觉得，只要多接触，日后二人走到一起并非没有可能。”
“嗯，朕也这般认为。”
“顾小郎君，天人之姿，纵不能真的前知五百年后知一千五百年，单论人品相貌那也是极好的。”
“还有才华，那一身武艺，那一手书法，总的说来，比之朕亦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李世民一脸深以为然，历史上的他，本就是个极度自恋还浪的人。
与此同时，他还是贞观年间诗坛盟主，酷爱小动物，炫妻狂魔，晒娃狂魔。
闻言长孙皇后掩嘴，忍俊不禁：“好好好，二郎最好，谁都不如，那眼下该当如何，要再去见见那顾小郎君吗？”
疑问还是很多的。
为何承乾没能登基。
为何青雀也没能登基。
为何登基的是三子雉奴。
又为何有所谓的武周代唐，三世而亡。
这些都是盘桓在心头的疑问，只是当时都还没顾得上。
李世民点头：“自然是要的，昨日匆忙，尚有许多事情没来得及问。
此外，那制盐之法，那太极拳，也还需多加请教探讨，学习。”
主要还是盐。
李世民是个好奇心很旺盛，也酷爱学习钻研之人，那五种粗盐的提纯之法虽然掌握了，可为什么那样就可以，他却不是很清楚。
此外，他需要征得顾凡的同意，顺便也咨询一下，这制盐之法究竟该怎么用才最合适。
故此，不多时，夫妻两口子又再度驾临永嘉坊。
永嘉坊。
因为睡得比较早，是以早早的顾凡便醒来了。
如往常一样，醒来第一时间，他便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又有玄武拳，太极剑，太乙玄门剑，北斗七星剑……
这算是一种爱好，每个男人内心深处都有个仗剑天涯的武侠梦，他也不例外。
完事便是解决个人问题了。
上厕所还好。
虽然这年头没有卫生纸，只有竹片，木片，也就是所谓的厕筹。
可上厕所，真的需要纸么？
显然不需要。
他一般都是用水的，用水，完事再拿绢布那么一擦，环保卫生，还健康。
可刷牙什么的，那就真没办法了。
至少当下大家普遍使用的还是齿木，也就是一头咬软发毛的杨柳枝，又或者干脆湿布蘸青盐揩齿。
总的来说十分原始。
也因此，继制盐之后，他来到大唐贞观的第二件事，便是制作牙刷，顺便再做点牙膏。
倒也不难。
牙刷，柄可以用木头，易于加工，且材料随处可见，只要简单削出轮廓，再做个简易的手钻钻上小孔即可。
刷毛，郑府溜达了一圈，他选择了马尾，只需与石灰水简单共沸脱脂，便是天然优质的刷毛。
刷毛固定，则采用现代牙刷类似的固定方式，直接拿小木楔填孔固定。
牙膏也一样。
作为一名视频达人，在过来之前，他用的牙膏基本上都是自己做的，成分主要有竹炭，盐，以及薄荷等中草药，论各方面的效果，其实不比买来的牙膏差。
只是薄荷之类的一时间不好找，于是精心磨制的竹炭细盐之外，他选择了嫩绿的柳芽与昨日采到的黄精崹参作为添加。
这样就完美了。
左右都来了。
左右没打算卖。
那柳芽，看似无处不在，实则也是一味抗菌消炎的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