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书院师生倾巢而出，准备在承天门试车？”
东宫。
李世民正处理奏疏，接到消息顿时也吓一跳。
主要也没听说啊，怎么好端端又要试车了，还非要跑到承天门？
面对询问，内侍恭敬答道：“回陛下，书院前来报讯的侍卫是如此说的。
按照侍卫的说法，东海郡王造了一辆新车，可乘二人，迅疾如风，不输骏马。
为测试新车，此时东海郡王正与郑国夫人同乘往长安方向而来。”
书院地处城北禁苑，距离城池不远。
但同样的，距离太极宫，东宫也都不远。
故尔当顾凡驾车驶离书院的第一时间，肩负守备护卫之责的侍卫统领第一时间便派人传出消息。
于此事李世民虽然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很快意识到这新车必定不一般。
毕竟自相识以来顾凡从未这般高调过。
也正因为此，很快便丢下了尚未处理完成的公务，兴冲冲找到妻子长孙皇后。
结果两口子尚未走出东宫，迎面便有内侍及宫女匆忙而来。
“陛下，娘娘。”
“车，东海郡王乘了一辆从未见过的车，正与郑国夫人一道在宫外大街上飞驰。”
“……”
速度比预想中要快。
当东宫李世民接到消息的时候，顾凡驾车已经抵达玄武门西侧的芳林门。
重点，因为有李承乾等人开道，故尔芳林门畅通无阻，以至于当李世民找到妻子长孙皇后之时，顾凡已经驶入皇城与宫城之间的承天门横街。
场面极其轰动。
闻所未闻的新载具，不用人力，不用牛马，还那么灵活，那么快，最先眼珠子掉一地的便是负责镇守城门与宫门的侍卫。
紧随其后，皇城内，左右十二卫，中书外省，门下外省，尚书省，司农寺……
各部衙署倾巢而出，亦被看到的一幕呆若木鸡。
当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两口子得信加快脚步出来，正好便看到大街两侧满满都是人，大家啧啧称奇，议论纷纷，而那宽敞的大街上，顾凡肆意展示着车技，周围马蹄飞溅。
“这……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我记得上次试车没这么快啊！”
果不其然。
尽管见识过火车的神奇，这一刻李世民依旧感到吃惊。
长孙皇后笑眯眯望着：“不止呢，上次无法转向，故尔提前铺设了木轨。
可这一次，看上去却十分灵活，比之骑马似乎亦不遑多让。
还有车轮。
那车轮分明也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如何制作的，看上去竟似乎有着不错的弹性。”
“嗯。”
“我也看到了。”
“难怪最近这几日一点动静都没有，便连高明他们也不知道。”
“而今看来，应该便是在制造新车。”
李世民含笑点头。
某一刻，忽然又问：“观音婢，要不咱俩也试试，看上去似乎不错。”
“妾身倒是想。”
“可二郎你难道没看见，高明他们可都眼巴巴盼着呢！”
“还有你看那是谁？”
长孙皇后长袖掩面，忍俊不禁。
李世民顺着她目光所示的方向看去，顿时也不由无语。
那是谁？
那是他爹……
“好！”
“快点，再快点！”
“哎呀这个弯转得，看见没，都看见没？”
“漂亮，太漂亮了，简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
的确就是李渊。
因为真要说起来，依旧为李渊所盘踞的太极宫才是中枢，顾凡自西边而来，首先经过的是太极宫。
此时的李渊也实在是高兴坏了，那时而振臂高呼时而捏拳叫好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狂热球迷。
而此时的卡丁车上，因为顾凡狂秀车技，动不动就玩漂移，郑观音早就吓得尖叫不敢睁眼了。
约莫十来分钟后……
“呼。”
“爽。”
“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好玩？”
总算是过瘾了。
停车，取下头盔，顾凡笑呵呵问郑观音。
郑观音此时依旧浑身紧绷，闻言这才小心翼翼睁开双眼：“结……结束了？”
“要不再试试？”顾凡便笑。
闻言郑观音赶忙摇头，脸色也悄悄变得红润起来：“人太多了，快放我下车。”
“哦。”
顾凡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帮忙解开安全带，想想，又招呼不远处俏脸通红俨然也兴奋得不行的青鸾和鸳儿过来。
这让郑观音大大的松了口气，因为此时的她说实话有些腿软，要是没人扶着，她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稳下车。
盼了这么久，此时的李承乾也终于得以上前：“叔父，可以让我也试试么？”
“当然。”
“上车。”
顾凡笑笑，让李承乾戴上头盔，系上安全带，不多时，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继续。
这次速度就慢多了。
驾驶之余，顾凡还仔细讲了怎么开，于是大约五分钟后，两人交换位置。
“叔父。”
“真……真的可以么？”
李承乾紧张坏了。
一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手心满满都是汗。
“高明，你可以的，阿翁信你。”
忽然又传来声音，不是李世民，不是长孙皇后，而是李渊。
李承乾循声看去，随后又看了看不远处含笑鼓励的父母，这才重重点头：“嗯，阿翁放心，阿耶阿娘放心，我可以的。”
语落，深呼吸，闭眼，又睁开，好似忽然就长大了几岁，此时的李承乾看上去格外沉稳，又格外从容。
而随着他小心翼翼将卡丁车启动，车子缓缓在街道上行驶，很快街道两侧呼声震天。
“开起来了。”
“叔父，我开起来了！”
李承乾此时亦禁不住狂喜。
“嗯，叔父看到了。”
“很不错。”
“现在，按照之前叔父说的，试着转弯，试着加速。”
顾凡笑着点头，丝毫不吝称赞。
“我知道了。”
“叔父你坐稳。”
李承乾重重点头，终究是迅速熟练起来，某一刻，又停下，遵从顾凡的建议，邀请爷爷李渊上车。
这可把李渊乐坏了。
一则看了这么久，他早已心痒难耐，只是他拉不下脸来求顾凡。
二则大孙子最先邀请的不是他阿耶，而是他这阿翁，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相比二郎那黑心肝的，他这阿翁更受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