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仔细一看，好家伙，还真准备了工具，什么小铲子，小钳子，小桶……
虽说大多是木制的，略显笨重，亦不太好用，却足可见赶海之事古已有之。
便笑道：“那就走吧，海滩上东西不少，等时间差不多，我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那感情好，素闻老弟精通烹饪，手艺乃是一绝，俺老程今日便沾光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说罢直接胳膊一伸，硬生生就把还一头雾水的莱州刺史王陵给拖走了。
紧随其后，李承乾笑呵呵说道：“婉顺阿姐，婉瑜阿姐，咱们一起吧，可好玩了，海滩上不光有螃蟹虾，还有很多漂亮的海螺贝壳。”
“嗯嗯，一起吧，看，我们好多人呢！”
“……”
别看年岁不大，这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
眼瞅着两个女儿欢天喜地跟着跑开，便连贴身的侍女也有意无意跟了过去，郑观音不由一阵无奈，看向顾凡道：“我是不是来错了？”
“没有啊，挺好的。”
顾凡笑笑：“走吧，那边看看去，没准能捡到大货。”
“嗯。”
郑观音也不扭捏，既然都来了，便大大方方跟上。
忽然顾凡又想起，笑着问道：“卡丁车呢，早些时候不还问能不能开过来吗，可有带着上路？”
“没。”
“卡丁车，孝敬太上皇了。”
郑观音偏着头，那神色，一时间也说不上是古怪还是无奈。
顾凡错愕：“孝敬太上皇了，什么时候？”
“当天夜里。”
“那夜太上皇在太极宫设宴，长吁短叹，总说自己年纪大了，没几年好活了。”
“又叮嘱几个小的，要孝顺父母，还讲孔融让梨的故事，我们都尴尬得不行。”
“……”
郑观音说着那日晚宴上的事，完美诠释着什么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顾凡听着有趣：“所以呢，你就孝敬了？”
“不孝敬也不行啊！”
郑观音叹气，忽而又笑着看过来：“你不会生气吧，都没经过你的同意。”
“我生什么气？”顾凡赶忙摇头：“送你了，那就是你的，你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
“真的？”
“当然。”
郑观音便忍不住掩嘴轻笑：“那可否回头再做一辆，说实话，我都没耍够呢！”
“可以啊，回头，不做卡丁车了，做沙滩车。”
“沙滩车？”郑观音好奇：“沙滩上开的么，可长安城附近也没什么沙滩啊！”
“我知道。”
“但沙滩车不一定就非要在沙滩上开，沙滩车，准确的说法是全地形车。”
“相比卡丁车，沙滩车轮子更大，底盘更高，动力更强劲，外观看上去也更霸气。”
“……”
顾凡一边说，一边在路过的沙滩搜索，不得不说，资源是真不错，除了虾蟹螺贝，还有海带，石莼，八爪鱼，海参，等。
以至于渐渐的郑观音都顾不上矜持了，车子什么的也很快被抛诸脑后。
可即便如此，此时海边资源的丰富程度依旧远超想象，当二人拎着桶一路来到礁石区，只见那浅滩礁石上，密密麻麻，都是硕大的生蚝鲍鱼。
“发财了发财了。”
顾凡大喜。
说白了，生蚝也好，鲍鱼也罢，即便身在现代社会，他也没吃过这样好的。
他也曾幻想过国内的海边生蚝泛滥成灾，但实际情况是，国内的海边往往毛都没有。
郑观音瞧着好笑：“有那么高兴么，这些东西似乎不怎么好吃吧？据说腥臭得很呢！”
这话很有意思。
郑观音说的是，不怎么好吃，而非不能吃。
事实上这一路过来也是如此，什么八爪鱼，什么海参，哪怕没见过，没吃过，她也从来没有“这也能吃”的疑惑。
盖因这年头当真是没什么东西不能吃的，连魔芋这种恐怖生物都能加工处理用来当食物，说老祖宗不吃海鲜，那是天大的笑话。
老祖宗之所以不吃海鲜，又或者说海鲜吃得少，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好吃。
又或者没办法做得好吃。
顾凡咽了咽口水：“那要看怎么做，做好了是极美味的。”
顿了顿，又道：“说了你可能不信，此番前来，我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弄些海货回去。”
说完便动起来，不认识的统统不要，就捡大个的鲍鱼，生蚝，开撬。
见状说实话郑观音还是不太理解，身为女性，还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女性，对于这些软体的，带壳的，她本能的排斥。
顾凡忙碌的时候，她就拎桶站在旁边，时不时捡捡视线范围内漂亮的螺。
某一刻，忽然又忍不住一声惊呼：“蛇，有蛇——”
“蛇？”
顿时顾凡也吓一跳，莫不是海蛇吧，那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基本上便可以宣告凉凉了。
仔细一看，却根本不是，那哪里是什么海蛇，那分明是一条海鳗！
却也不容小觑。
海鳗虽无毒，那一口锋利的牙齿咬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尤其还是一条大海鳗。
“不怕。”
“这是海鳗，鳗鱼的一种，味道鲜美得很，看我斩了它。”
挡在面色发白颇有些惊魂未定的郑观音身前，顾凡小声安慰着。
郑观音看了看，还是摇头：“不若还是算了吧，看上去也很凶，被咬上一口就不好了。”
“没事。”
“你忘了，初次见面时我可是扛着野猪肋排从山里出来的。”
顾凡笑，眼里是浓浓的兴奋。
郑观音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已经上了，眼疾手快，一手三指成爪紧紧扣住海鳗脖子，一手匕首干净利落斩下。
K.O！
“看。”
“搞定，一会请你吃烤鳗鱼。”
高高将鳗鱼身子举起，那鳗鱼躯干还本能的扭曲打着卷，顾凡很是得意。
郑观音却没好气白了一眼，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也就没咬到，不然有得你哭。”
说罢又笑起来：“好了，怎么着应该也够吃了，还是回去吧，免得让人担心。”
“嗯。”
“不过还是把这生蚝鲍鱼都再多弄些。”
“若是可以，最好再看看有没有大点的鱼，螃蟹，那些肉比较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