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炭烤之外,顾凡又做了清蒸石斑,清蒸疑似大黄花,还有葱爆海参等。
主食是现场制作的面条,浇上鲍鱼虾蟹等熬制的浓汤,含鲜量巨足。
在场都吃美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便连郑观音亦禁不住轻抚肚皮直言吃撑了。
有趣的是,这里面还有惊喜,那就是吃生蚝的时候,杀鲍鱼的时候,开出了珍珠。
有一粒看上去还特别不错,饱满圆润,流光溢彩,看上去都不需要再加工。
随后便开始办正事。
骑上马,跑了一圈,又咨询本地的潮水情况,最终顾凡划了一块地:“就此处,招募人手,开山,采石,建盐池。”
一月后……
“出盐了。”
“叔父,出盐了。”
很激动。
此行虽是顾凡带队,可盐池的营建总监却是身为太子的李承乾。
这小孩也确实豁得出去,这些天除了偶尔去过几次县城,其余他几乎一直吃住在海边工地临时搭建的营帐。
相比之下,这些天顾凡这里去,那里去,东奔西跑,时不时还有郑观音一起,可谓是逍遥。
顾凡跟着来到海边一看,呵,还真是,尽管盐池尚未正式完工,只完成了作为样板的一小片。
却也成功验证了从纳潮到蒸发浓缩再到最后出盐的整套工艺,产出的海盐色泽洁白,堆了好几堆。
“不错。”
“工钱呢,该给的都给到没有?”
尝了尝,味道还行,即便不进行进一步处理,也几乎没有涩味,顾凡颇为满意,又问。
因此这次盐池营建并未派发徭役,而是由县衙贴出告示,明码标价,有偿劳动。
此时的李承乾相比初来时黑了不少,看着却更有精神了,闻言答道:“回叔父,都给了,采石搬运的时候有人受伤,亦给予了赔偿和抚恤。
按照当初贴出的告示,大部分参与营建的百姓我都把他们留下了,待盐池营建完成,他们便是盐场的正式员工,盐池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并每月发放工钱。”
顿了顿,又道:“我想在附近也开辟一片土地用于耕种,这样盐池工作的工人便可将妻女都接过来安顿,叔父以为这样可好?”
“嗯。”
“些许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你是太子,也不必事事都来问我。”
顾凡笑着点头。
这太子,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如此,想来应该不会再出现多年后请陛下称太子的名场面了吧?
而这些天他实则也没少忙活。
盐池开始营建之时,他便在县令县丞等本地官员的陪同下看好了土地。
那地面积很大,距离盐池不远,有山林,有湖泊,有河流。
其中属于他的有上万亩,次之,有五千亩归农学院,用于修建办公及居住院所,开辟试验田,最后,郑观音心血来潮,也要两千亩。
这里面事情不少。
诚然,手续什么的都用不着他,可如何规划,要怎么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却少不得他来费这个心。
此外,那自草原而来,分配到这里的八百人口并牛羊也到了,此处不说工作,仅人员及牲口安顿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闻言李承乾便愈发振奋起来:“那回头我便带人去看,只是若要开垦,恐还需借叔父府上耕牛一用。”
顾凡此时已经是真正的大地主了。
因为此时的他,仅这河南道一地,便有耕牛八百。
这数量,便是真正的荒地,亦可日垦千亩,连程咬金看着都眼红。
这也是李承乾要借牛的根本原因,因为在这即墨县地域,即便是县衙出面,短时间恐怕也难以调集八百头牛。
“好说。”
“回头我会知会管事,届时你派人去牵便是。”
“但是,不许苛待,要好好伺候。”
顾凡点头,一想起届时会有小孩吹笛子,放牛,不由又心中一乐。
李承乾欣然应允:“应该的,叔父放心,一定都伺候好。”
又道:“此间诸事已经差不多了,叔父打算何时返程?”
圈地。
盐池。
农学院分院。
此行诸事的确都已经差不多了,而细说起来,离开长安已有月半。
顾凡想了想,便道:“你安排吧,我这边没什么事了,随时可以启程。”
“那便再等几日。”
“待把地看好,余下事务都分说清楚,便启程返回长安。”
离开是有点久了。
以至于哪怕这些日子过得很充实,一想到要回长安,李承乾还是十分激动。
“是该回了。”
“离开已有月半,当时春花烂漫,而今却一日热过一日。”
县城不大。
郑观音居住的宅邸离得也不远。
顾凡过来,得知要返程,明知理所当然,没来由的郑观音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顾凡笑道:“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家人都在长安,且还要回去复命,我还真有些不太想走。
因为长安的夏天只会更难受。”
“这倒也是。”
“长安的盛夏,又热又闷,往年向来都是想办法避开的。”
郑观音点头,又道:“那我便带着婉顺婉瑜先走一步了,你那些东西,我会尽量都带上。”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况且真要说起来,二人本质上也还是朋友关系,并未走出那一步。
至于东西……
那可就太多了。
海带。
石莼。
海虾。
海鱼。
鲍鱼。
生蚝。
等等,纯天然无添加,都是这些天闲来无事时做的干货。
甚至顾凡还特意熬了几坛蚝油,那东西,别说放这会了,就是放在现代社会,那也是一等一的精品。
“那就麻烦了。”
顾凡也没客气。
尽管往长安运送海鲜干货的车队已经出发一批了,李承乾程咬金等人的都在车上,他也搭了不少。
可剩下准备带回家的依旧很多。
“那……”
突如其来的异口同声,使得气氛不自觉又有些旖旎起来。
良久,忽然又都笑了。
“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明天有空吗,若有空,一起去海边钓鱼。”
最终还是顾凡先开了口,原本他以为这会很难,结果似乎也没多难。
好似早已犹豫过了一般,于此郑观音答案也简单,只笑容明媚,一个字:“好。”
“那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
“我已经说了,邀请你明日一起海边钓鱼,现在该你了,之前你想说什么?”
“邀请你明日海边一起钓鱼啊,怎么,只许你邀请我,就不许我邀请你?”
郑观音笑,明媚的眸子里满是调侃与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