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
“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此余非我,而是一个叫苏轼的家伙,哈哈。”
顾凡大笑。
自打来到大唐,他便从未避讳过不通诗词,只会抄,仅此亦不例外。
有趣的是,随着他这话说完,山洞还真就出现了,而因为树林与山体的阻隔,此处风雨明显弱了许多,便连视线亦随之开阔不少。
“老弟,情况如何?”
“寻到山洞了吗,这边有一个,若没有就先给你们。”
程咬金的声音再度传来,听着不是很远,却也不太近。
顾凡高声回应:“寻到了,程兄带着兄弟们先进去避一避吧,注意安全。”
说罢又高声喊道:“我带了火石,钓到的鱼也不少,需要可以过来拿。”
“不用。”
“火石俺们带了,各色海鲜鱼获亦不少。”
“老弟勿要担心吾等,只管照顾好郑国夫人。”
程咬金大笑,随后世界便彻底安静了,只剩下风声,雨声。
此时顾凡亦不再多言,放下渔具,鱼获。
放下郑观音。
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刀,他小心翼翼入洞查看了一下,还好,干净,干燥,没什么危险。
这才出来将郑观音打横抱起转移至洞内,此后不久,凭借着火石与洞内一些枯枝干草,火堆升起。
“我去洞口守着。”
“你把衣裳脱了烤一烤,放心,我不偷看。”
有点难。
诚然,暴风雨的结束让有些东西开始回归正常,可山洞特殊的环境,又悄悄放大了另一种东西,那就是感观。
此时的顾凡心跳得厉害。
郑观音湿着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能清晰感受到心底的猛兽正在疯狂冲击牢笼。
看他湿漉漉背对着走到洞口,“噌”的一下子郑观音也脸红了。
这是怎么了?
就这么让他背了一路?
他喊我姐姐,我称他弟弟。
我甚至,甚至还咬了他的耳朵……
要死了要死了。
怎么会这样?
他该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吧?
越想越懊恼。
越想越觉得难为情。
那一股浓浓的羞涩与懊恼涌上来,好似生病发烧了一般,此时的郑观音面色血红,便连身子亦悄悄变得火烫。
直到一股凉风灌入,火焰压低,凉意袭来,她才恢复冷静,短暂犹豫后,咬了咬牙:“过来,外边风大,别冷到了。”
“这……”
“不太好吧?”
顾凡挠头。
虽说有些事论迹不论心,可也不能太过撩拨啊!
真要离得太近,他很难保证不出事的。
郑观音原本心里也挣扎,见他这样心里反而有了底气,嗔道:“哪里不太好?
牵也牵了,抱也抱了,现在却来装正人君子,不嫌有些晚了么?”
“那也不能怪我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风不是我让刮的,雨不是我让下的。”
“再说了,那不是没办法么?”
“若不是你脚崴了,我何至于冒犯?”
顾凡吹着口哨,乍一看,他正人君子,纹丝不动,坚定不移。
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快要崩了,这耍无赖一样摆烂,不过是最后的坚持。
郑观音却是铁了心,闻言笑骂:“那你来是不来?”
“不来。”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来就不……”
“不是。”
“你,你要干嘛?”
顾凡哼哼,很是傲娇。
可郑观音突如其来的一下,还是让他有些懵了,一时间口干舌燥,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郑观音眯着眼,拽着眼前男人的衣领,直接面对面将他压在山壁上,似笑非笑:“怎么,怕姐姐把你吃了?”
“怎……怎么会?”
“就算要吃,那也是我把你吃了。”
“对,就是这样。”
也是奇怪。
分明不是第一次,分明这些日子也经历过不少,可此时的顾凡却怂得像只未经人事的小兽。
面对郑观音突如其来的强势,大胆,他甚至连与她对视都不敢,只一边色厉内荏偏过头,一边说着狠话。
与此同时,他双手死死扣着山洞石壁,忍不住了,姐你要再这样,我可真忍不住了啊!
“哦。”
“那你想怎么吃?”
“这样?”
“还是这样?”
此时的郑观音看上去却愈发危险。
男人那柔弱可欺的小兽模样,属实是激发了她内心的黑暗与邪恶,此时的她,看上去有若一头危险的雌兽。
可事实上一开始她也不是这样想的。
一开始,她只是想拉着顾凡一起烤火,担心顾凡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吹风生病。
她也不知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子就胆大至此。
被她这么一挑衅,顾凡也终于炸了,内心的牢笼轰然破碎,猛兽奔腾而出。
亲我?
还连亲两下?
完了还挑衅,真以为道爷吃素的?
真以为道爷我办不了你?
“不是。”
“怎么会这样?”
“顾凡,你冷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我,嗯……”
郑观音这才慌了。
好似之前不过是梦魇,根本不是她,幡然醒悟的她语无伦次开始解释。
“迟了。”
“先撩着贱。”
“敢撩我,你就要承受代价。”
“今日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顾凡眯着眼,冷笑,下一刻,郑观音便禁不住呜咽一声,一口重重咬在他肩头。
此后许久。
火堆旁,郑观音幽幽一叹:“疼不疼?”
“一点点。”
“诶,怎么会这样呢?此前分明都还好好的啊!”
“是啊!”
“怎么会这样呢?”
“姐,你说这是否便是天意,若无这场雨,想来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顾凡枕在郑观音腿上,一脸的迷茫,惆怅,实则内心都快笑翻了。
还是好吃啊!
对于郑观音,他是尊重且欣赏的。
可这并不代表他真就没有任何其它心思,恰恰相反,论迹,他克制,守礼,没毛病。
可论心……
他其实也是想的,毕竟那么优秀出色一个大美人。
郑观音脸色却忽的又红了,貌似用力实则轻柔的捏了捏他的脸,嗔道:“有脸说,还不是怪你?好端端的非要钓什么鱼,直接回长安多好。”
“可我看你也很开心啊!”
“还说!”
“我指的是钓鱼。”
“我……反正不许说,今日之事,你,你给我忘了,否则,否则我再也不理你,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