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是小姑娘。
说她羞涩吧，时不时给你御一下，说她御吧，又总是很容易便羞涩脸红。
所谓可咸可甜，大抵便是如此吧，虽是难搞了些，却也着实惹人喜爱。
此时下去安排准备的青鸾和鸳儿也终于回来复命了，郑观音横了一眼，又叮嘱催促了几句，顾凡这才去沐浴更衣。
随后又有姜汤呈上，完事，又一道吃了些，喝了会茶，到书房，写字，画画，抚琴，吹箫。
时间便这样悄悄流逝。
不知何时，雨停了，微微放亮的天色中，女人青丝散乱，媚眼如丝，便连唇间那点胭红亦不知何时被舔了个干净。
再看那字，那画……
郑观音捂脸，只觉得惨不忍睹。
那不是她的作品。
绝对不是。
可其实又没有真干什么。
这一上午，她一直提心吊胆，就怕那人不管不顾乱来，她还无力抵抗。
结果就只是亲她，美其名曰，朱砂有毒，要给她解毒，要一起中毒。
而随着午膳后顾凡离去，长舒一口气之余，她内心又禁不住一阵欢愉，甜蜜翻涌。
“娘子？”
“娘子？”
“……”
见她魂不守舍，俨然都痴了，一旁青鸾鸳儿小声呼唤，同时心中亦忍不住好奇，此前的书房里，到底，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为何当时自家娘子看上去不太对劲。
又为何，自家娘子唇间的檀脂好似都被吃掉了。
还有，娘子今日沐浴两次了。
早起一次。
午膳前又一次。
那换下的衣物，潮乎乎的。
听到声音，郑观音脸一红，这才回神，想了想，道：“鸳儿，去库里挑两匹上好的蜀锦，顺便再取些绸缎。”
“青鸾，去书房研墨。”
蜀锦，绸缎，自然是为了做衣裳鞋袜。
研墨，则是为了给族里写信。
只是这番心意那人到底能否领会，郑观音实则也不清楚。
但愿可以吧！
或许等见到人，或许时日一长，他心思便慢慢淡了，她心里默默想着，却又不免有些惆怅。
而此时另一边，回府的路上，走着走着，顾凡却是忍不住摸起了鱼。
没办法，雨太大了。
以至于沿街的水渠都满了，雨水漫过路面，鱼儿也趁机登陆。
关键个头还不小。
他是抱着鱼回到府上的，一条大翘嘴，怕是有十来斤，而随着他回到府上，很快整个王府上下亦倾巢而出。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整个长安城的居民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往西南方向，因为地势低，雨水汇聚，无法及时排出，俨然一片泽国。
长安城周边也是，这场雨太大了，以至于那些地势较低的地方大片农田被淹。
好在问题也不是很大。
放在以往，这种天灾基本上是无解的，等待人们的唯有绝收，典妻卖女，行乞逃荒。
可自打有了书院，自打学到的知识越来越多，眼下格局基本上都打开了。
眼下的书院师生，乃至工部官员，无需提醒，便知晓可以火车驱动水车进行排涝。
非但如此，他们还知道畜力也可以，畜力也是力，与人力，火车之力，并无本质区别。
这样的情况下，不过短短两日积水便被排空，农田恢复如初。
就是这雨后的天，大太阳一晒，又热，又潮，那滋味，酸爽。
好消息，此时上林署代表朝堂开始放冰了，各大衙署，包括新晋的书院，医学院，农学院，都有。
效果还不错，看似古老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青铜冰鉴，冰块放进去，盖上盖子，不但可有效降低室内温度，还能除湿。
因为冰鉴外壁温度低，空气中的水汽会自然而然在冰鉴外壁凝成液态水。
坏消息，不够用，根本就不够用。
书院书院不够用。
王府王府也不够用。
尽管分配上书院已经属于顶格，比之三省六部任何一个部门都多，而王府，虽然没有来自朝廷的配额，却有来自东宫私窖的顶格赠予。
于是顾凡决定，自己动手。
此事并不容易。
关于制冰，很多人下意识想到的便是硝石制冰，那些穿越的小说中，但凡涉及制冰，有一本算一本，也几乎都是用硝石。
倒也不是说不行，事实上，利用硝石溶解时吸热的特性，的的确确可以制造出冰块。
问题就在于，那种未经提炼的硝石，至少需要三到四斤，才能产出一斤的冰。
此外，硝石的回收利用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容易，除非消耗大量燃料，否则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至于传说中的夏造冰，即深井冰，一坛沸水密封趁热入井，三日后便成冰……
其实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只是实际操作中几乎没可能实现。
在顾凡看来，想要持续而稳定的获得冰块，除了利用大自然的伟力，建造冰窖冬季采集自然凝结的冰块储藏，便只能上狠活。
那是现代科学技术的范畴。
“真的可以吗？”
“这么热的天，可以造冰？”
杨沁等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太违背常理了，尽管她们其实也想。
顾凡摆弄着张罗的一堆东西，有蒸汽机，有活塞筒，等等。
闻言笑着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等冰块制作出来，再弄几间凉亭，凉屋，这样夏天便好过了。”
说完便开始加水，点火。
这东西看上去有点反直觉，明明是造冰，却在这里点火，烧水，这不有病？
其实还真不是。
此处点火，烧水，不过是获得动力。
有了动力，再连接上提前制作好的活塞筒，便成了一个原始的抽气机。
也可以说是真空泵。
有了真空泵，距离冰块出现便不远了，因为气压越低，水的沸点越低，而众所周知，水沸腾的时候会吸热，当这份热失去外界来源，它会吸自己。
换句话说，水沸腾着沸腾着，就把自己给冻住了，因为内部能量已经随沸腾时蒸发的水蒸气一同被抽走。
所谓夏造冰，深井冰，归根结底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只是以古人的方法，虽然可以一定程度降低气压，却终究无法真正将能量进行转移。
这也是现代工业的本质之一，大力，出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