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也没瞒着,大大方方便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没错,他是来给郑观音庆生了。
对此郑观音也不做评价,只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好似要把这人看穿一样。
许久,才团扇遮面笑起来:“岂敢?妾身蒲柳之姿,又兼残花败柳,郡王能记得妾身的生辰,是妾身之幸。”
“行了行了行了。”
“你够了啊!”
“还蒲柳之姿。”
“还残花败柳。”
“你骂谁呢?”
“你忘了海边那次咱俩……”
“不许说!”郑观音顿时又羞恼起来,玉面通红捂着顾凡嘴直瞪眼:“什么海边,妾……妾身听不懂。”
“真听不懂啊?”顾凡眨眨眼,就看着眼前的玉人,没来由心里一阵骄傲。
似读懂了他的心思,郑观音脸上不由又一阵火烧,半响,幽幽一叹,展颜笑道:“不说这些。
走吧,郡王如此有心,正好妾身也准备了一些谢礼,只望郡王不要嫌妾身手艺粗陋才好。”
“那你到底听没听懂?”顾凡却压根儿不理,直接便揽腰将人搂进怀里。
“你……”
“你放开。”
“快放开。”
“顾凡!”
“别闹了好不好?”
“白天呢,会有人瞧见的。”
郑观音便有些慌乱起来,此时的她本能的挣扎着,双手撑在顾凡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顾凡却依旧紧紧搂着不放:“回答我,听没听懂?”
“顾凡——”
郑观音跺脚,此时她的嗓音已经明显带着哭腔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此刻环在她腰上那双手,好似铜浇铁筑般,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了。
便连她的胸,头,整个上半身,都在无力反抗的与男人拉近。
最终,他挑起了她洁白的下巴,目光含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灼热:“回答我,听没听懂?”
“我……”
郑观音喉咙一紧,整个身子也似乎在刹那间僵硬,化作雕塑。
良久,又软了下来,目光流转,一声轻叹,侧脸贴在男人胸膛:“何苦呢?就像我上次说的那样,不好吗?”
“那到底有没有听懂?”顾凡锲而不舍,非但没答,反而又一次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郑观音便有点急了,伸手便掐在他腰上,气道:“听懂了听懂了听懂了,这下可以了吧?
还郡王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妾身一介女流,也好意思。”
“好意思啊!”
“我可好意思了。”
“说了你可能不信,欺男霸女什么的,其实我最喜欢了。”
终于得偿所愿,顾凡大笑,当场便低头吻在郑观音额头。
显然没想到他竟这般大胆,光天化日就敢如此亲密,顿时郑观音又惊呆了。
待回神,心里便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五味杂陈,脸上亦浮起红云,烫得吓人。
这可把顾凡给逗乐了:“怎么,还害羞了?不说准备了谢礼么,走啊,我还等着看呢!”
郑观音狠狠剜了一眼,这才气呼呼转身,脑子一片混乱在前面领路。
这一走便走到了后宅主卧。
此时这边的自雨装置已经好了,都不需要水箱,直接空中架设水道,用水车供水。
走进来,突然暗淡的光线,以及分明降低的温度,使得郑观音不禁又诧异:“这也是近几日弄的?”
“嗯。”
“如何?”
“感觉可还行?”
顾凡点头,笑。
郑观音心里突然就有点酸:“可妾身才离了长安不过短短两三日呢!
妾身记得走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没有那美味的冰饮,没有那神奇的扇车,亦没有这凉爽的自雨屋。”
“那我不也第一时间给你送来了么?”
“怎么,这还吃上醋啦?”
四下无人。
眼下跟在身边的,就青鸾鸳儿两个贴身侍婢。
加之光线又这么暗,涓涓细流自雨帘顺流而下,化作水滴坠入雨槽,更添一份清幽静谧,顾凡果断便不装了,面对面执起了女人的手。
也就这么一下,好不容易才平息的郑观音瞬间又再度脸红:“哪有?你,你别瞎说,我,我才没吃醋。”
说罢便挣脱抬腿进了正房,而后,一叠分明就是刚刚才做好的衣冠捧了出来。
“这是,给我的?”
顾凡便有些呆住了。
虽说这并不是第一次有女人给他做衣服鞋袜,可他内心依旧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是呢!”
“这可都是娘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都不让奴婢和鸳儿插手呢!”
“嗯嗯。”
“为了郡王能尽快穿上,昨晚娘子点灯做到子夜,好几次扎到手。”
顾凡话音刚落,青鸾鸳儿二人忙不迭便道。
郑观音便有些遭不住了,强压羞涩慌乱板着脸道:“要你们多嘴?
还不去准备,郡王要沐浴更衣。”
“哦。”
“奴婢领命,奴婢这就去。”
二人嘻嘻一笑,又迅速跑开,紧跟着顾凡便拉起了郑观音的手:“为什么这么傻,就算要做,也没必要那么赶啊,白天偶尔做一做就好了,左右我也不等着穿。”
“那……那不一样。”
“你……你先歇会,一会青鸾鸳儿就来服侍你沐浴了。”
“我……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郑观音慌忙抽回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初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就是莫名其妙心慌,紧张,嗓子眼发干。
顾凡一把拉住,直接就抱起放在腿上,笑:“别呀,我来,是为了见你。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没……没有啊!”
郑观音浑身紧绷,那左顾右盼的样子,分明言不由衷。
顾凡就看着她笑,一直笑,某一刻,突然袭击,吻上她红润散发着氤氲气息的唇瓣。
而后趁着她呆滞,眼珠不转,脑子空白,二次袭击,三次袭击,渐渐地,直接黏住,再不分开。
某一刻,好似突然浇了一桶冰水般,忽然心里又咯噔一跳,整个人也亚麻呆住:“你……你来那个了?”
“哪个?”
郑观音此时忽然又一点不害羞了,闻言只眨巴着眼,一脸天真看着面前的男人,实则内心都快笑翻了。
“你说呢?”
顾凡狠狠瞪了一眼,起身烦躁的走来走去,频频出气,鼻孔里好似要喷出火来。
某一刻,忽然又笑起来,扭头看向郑观音。